李安扶著父親站起來，跟陳家人道了謝，父子倆慢慢往自家院子走去。
推開院門，院子裡的草長了不少，但屋子被陳大山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李虎在炕上坐下，李安也跟著爬上去，挨著他。
“爹，你以後真的不走了？”李安小聲問。
李虎把他摟進懷裡，輕聲說：“不走了。就在家陪著你。”
李安笑了，把臉埋在父親懷裡。
晚上，李安纏著父親說了好一會兒話，說學堂裡的事，說石頭他們的事，說陳奶奶每天給他做好吃的。李虎聽著，心裡又酸又暖。
“安安，睡吧。”李虎輕聲說，“爹不走，爹陪著你。”
李安“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他的小手還緊緊攥著父親的衣角，夢裡嘴角都是彎的。
李虎看著兒子熟睡的臉，心裡一陣慶幸。還好，活著回來了。還好，還能看著兒子長大。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清輝。村子裡靜靜的，偶爾有幾聲蟲鳴。李虎靠在被子上，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走了，就在家，守著這個家，守著兒子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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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的身體在慢慢恢復，雖然還不能幹重活，但已經能自己下地走動了。這天上午，他拄著柺杖，慢慢走到陳家院子。陳父正在院子裡磨鋤頭，見他來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搬了張凳子讓他坐下。
“陳老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李虎坐下，接過陳母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
陳父在他對面坐下，把菸袋點上：“你說。”
李虎嘆了口氣，說：“我這身體一時半會兒養不好，荒山上的活不能總讓德哥幫忙。他能幫這麼長時間，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我想著，僱兩個人來照顧荒山，你看行不行？”
陳父抽了口煙，想了想，說：“僱人倒是可以，不過我有個建議。”
李虎連忙說：“老哥你說。”
陳父把菸袋磕了磕，認真地說：“我感覺你要僱人，別從村裡找。都是一個村的，萬一人家幹得不好，你把人辭退了，又重新僱人，原來那戶人家肯定不樂意。弄不好還得壞你一下。你這家裡就兩個人，算是人丁稀少，經不起折騰。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在外面的村子僱人。不合適直接辭退就行，沒有顧慮。”
李虎聽了，連連點頭：“陳老哥，你說得對。還是你想得周到。我記得那邊有個靠山村，村裡沒有多少田地，家裡壯丁都在外面幹活計。我去那邊問問看。”
陳父點點頭：“行，你去問問。找幾個老實本分的，價錢談好，先把活幹起來。荒山上的活不等人，果樹該施肥了，雜草也該鋤了。”
李虎又坐了一會兒，才告辭離開。
陳父送走李虎，扛起鋤頭，也出了門。地裡的草又長起來了，得抓緊時間除草，否則搶了肥力，莊稼就長不好了。他沿著村路往地裡走，一路上碰見幾個村民，打了招呼，各自忙各自的。
傍晚，陳小河從山上回來，揹簍裡裝著兩個綠油油的西瓜和幾個金黃的甜瓜。他臉上帶著笑，一進院子就喊：“爹，大哥大嫂，家裡的瓜可以吃了！我摘回來兩個，咱們嚐嚐味道怎麼樣。”
蘇小音從灶房出來，接過瓜，在水井邊洗了洗。陳大山也放下手裡的木工活，走過來。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等著嘗今年的頭茬瓜。
陳小河拿刀切開一個西瓜，紅瓤黑籽，汁水順著刀口往下流，沙甜的味道立刻飄散開來。他又切開一個甜瓜，金黃色的瓤，香氣撲鼻。
陳父先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慢慢嚼著，點點頭：“甜，水分也足。跟往年一樣好。”
陳母也嚐了一塊，滿意地說：“這瓜拿到鋪子裡，肯定好賣。明天一早，小河你多摘點，給鋪子和攤子都送去。”
陳小河說：“行，爹，明天我起早去山上摘。大哥，鋪子裡最近生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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