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芸？大才女啊。”
葉青霞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邊，探頭去看那封信。她剛練完劍，出了一身薄汗，鬢邊的髮絲貼在臉上，整個人帶著一股熱氣騰騰的勁兒。離得近了，裴君來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氣息，倒不是難聞的汗臭味，而是少女身上獨有的、微微帶著點甜膩的體味。
他偏了偏頭，嫌棄地擺擺手：“去去去，離遠點，一身汗。”
“偏不。”葉青霞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又湊了湊。
兩人捱得極近，近到裴君來能看見她耳後細碎的絨毛。這姿勢委實有些曖昧了，他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咳了一聲：“你認識這上官芸？”
葉青霞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耳根幾不可察地紅了一下，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嘴裡卻半點不饒人：“上官家的嫡女嘛，洛城有名的大才女。你不認識？喲，還久未晤面，不勝馳仰——酸不酸啊。我事先警告你，可別想著做對不起我姐姐的事，不然……”
她說著，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眼睛兇巴巴地瞪著裴君來。
“我都不認識她。”裴君來實話實說。
“不認識你還答應？”葉青霞一臉不信，湊過去又瞅了眼信紙，“騙鬼呢？你不認識人家能給你寫信？”
“詩會？”裴君來皺起眉，“我記得上次參加詩會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有這麼一個人？”
“你真不記得了？”葉青霞狐疑地打量他。
“我騙你做什麼。”
葉青霞撇了撇嘴：“這上官芸傲得很，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上回見面，她正眼都沒瞧我和姐姐一下，還說我粗鄙。呸，假清高。”
裴君來“哦”了一聲，點點頭：“我覺得她也算實話實說。”
葉青霞氣得牙癢：“臭姐夫，你幫哪頭的！”
“我幫理。”
葉青霞舉起拳頭，又想起還得指望他教劍法，硬生生收了回去，憋出一句：“你不許去，不然我告訴姐姐，說你在外頭勾搭女人。”
“別亂扣帽子。”裴君來放下信紙，看著葉青霞，“你不覺得奇怪麼？一個眼高於頂的人，怎麼會主動寫信邀我這樣一個小人物？”
葉青霞一愣，眨了眨眼：“你是說……有詐？可她能詐你什麼？總不能是圖你身子吧。”
她說著打量了裴君來一眼。不可否認，確實生得挺好看，比那些歪瓜裂棗強出一大截。她心裡悄悄嘀咕了一句，長得帥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不知道。但你不覺得好奇？”
葉青霞被他勾起了興致，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問：“那你想怎麼樣？”
“要不要一起去會會？”裴君來提議。
葉青霞怔了怔：“啊？一起？”
裴君來點點頭。
“你和別的野女人幽會，還帶上小姨子？”葉青霞表情誇張。
“什麼野女人，什麼幽會。”裴君來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去見見這位大才女，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葉青霞被他這麼一說，心也癢了起來。她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幾天禁足剛解，正是想往外跑的時候。可她又拉不下臉來，畢竟剛才還在說“不許去見野女人”呢，轉臉就要跟著去，多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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