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把瓷盒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貼身收著。”
沈清荷見他收下，眉眼彎了彎，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她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那我進去了。”
“嗯。”
她往裡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快步跨進了門檻。
裴君來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忽然開口：“蘇姐姐跟了一路，有事？”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蘇璃從街角的陰影裡踱出來，青碧色的長裙在月色裡泛著一層幽光。她邁著那兩條長腿走到裴君來身側，偏過頭看他，鳳眼裡帶著幾分揶揄。
“果然瞞不過你。那是你紅顏知己？想不到弟弟是喜歡這種的。”
裴君來轉過身來，面不改色：“我喜歡的可多著。”
蘇璃挑了挑眉：“也包括姐姐這種？”
裴君來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蘇璃“嘖”了一聲，拿手指虛虛點了點他：“想不到弟弟還是個風流胚子。”
“蘇姐姐來找我，總不會是為了調侃我吧？”
“想見一下弟弟你不行？”
“當然可以。”
蘇璃笑了一聲，那笑容在月光底下像一朵夜裡開的花：“不逗你了。邊走邊說。”她轉身便走，那兩條長腿邁起來步子又大又快，裙襬拂過石板路，像一陣風掠過水麵。裴君來跟上去，走了一截才與她並肩。蘇璃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能跟上自己的步子有幾分意外。
“聖女讓我來告訴你，”她收回目光，語氣正經了些，“慕容九已經記起了大部分事情。你那猜測是對的。你是打算直接拿下那人，還是？”
“放長線釣大魚。”裴君來頓了頓，“不過有件事要叫蘇姐姐知道。”
蘇璃等著他說下去。
裴君來偏過頭看她：“你昨晚帶走那孩子，身份不簡單。”
蘇璃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有多不簡單？”
“那謝解憂寧願不要那批藥材，也要這個孩子。”
蘇璃皺了皺眉，那兩條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顯然這事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沉默著走了幾步，忽然道：“我會處理。”
裴君來看了她一眼：“如果覺得棘手，不如交給六扇門？”
蘇璃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意味：“我會處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裴君來，那雙鳳眼裡帶著一種格外認真的神色，“謝謝你告訴我這訊息。”
說完也不等裴君來答話，轉身便走，腳步比來時還快了幾分，那一襲青碧色的身影在月色里拉成一道長影，轉瞬便拐進了巷角。
裴君來站在原地，看著風風火火消失在夜色裡的蘇璃。
“這姐姐，說走就走。”
搖了搖頭，才轉身往自己住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