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問活動原本該在食堂收尾，可北山基地難得來了家屬，首長臨時說讓軍嫂們去靶場看一看，也算了解戰士們平日訓練有多苦。
王嫂一聽能去靶場，眼睛都亮了，扯著蘇秀禾的袖子就往外走。
蘇秀禾手裡還拎著空搪瓷桶，被她拽得差點撞上門框。
“嫂子，你慢點，我桶還沒放呢。”
“放什麼桶，顧團長在靶場，你不去看他打槍？”
蘇秀禾耳根發熱，嘴上卻硬，“他天天打槍，有什麼好看的。”
王嫂笑得肩膀直抖，“那你別看槍，看人也行。”
靶場在基地後坡，黃土夯實的射擊位一排排鋪開，遠處靶牌立在土坡前，風一吹，靶紙邊角輕輕抖著。
戰士們剛結束一輪實彈訓練，空氣裡還留著火藥味。
蘇秀禾剛走近，就看見顧寒洲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支步槍，正給幾個新兵糾正姿勢。
他身上穿著訓練服，袖口挽著，小臂上青筋明顯，手背被山風吹得有些幹。
他講得不多，可每一句都能讓人立刻挺直腰桿。
蘇秀禾站在家屬隊伍裡，看著他端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靶壕那邊很快報數。
“十環！”
戰士們頓時喊了一聲好。
王嫂在旁邊壓著嗓子，“秀禾，你男人真行。”
蘇秀禾把視線收回來，故意看遠處的山，“還成吧。”
她話音剛落，顧寒洲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隔著人群碰上，蘇秀禾臉上一熱，裝作沒看見，低頭整理籃子裡的布巾。
顧寒洲眼底有笑，卻很快轉向首長。
首長今天心情不錯，揹著手走到家屬們面前，“光看也沒意思，誰想試試，可以在教員指導下打一槍。”
軍嫂們先是愣住，隨後一個個往後退。
李嬸擺手擺得最快，“我可不行，我家那口子打槍，我在旁邊聽響都腿軟。”
王嫂倒是膽大，可真讓她摸槍，她又猶豫，“我做飯拿鍋鏟行，拿槍別把靶場打成菜市場。”
周圍戰士都笑起來。
李建章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笑，目光卻落在蘇秀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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