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闆，配合得漂亮。”
蘇秀禾把錄音機遞過去。
“夠不夠？”
“加上老周和劉姐的筆錄，加上入境記錄空白的證明，加上發貨單對不上號的材料——”
周所長拍了拍手裡那沓材料，“夠他喝一壺的。”
蘇秀禾點了點頭。
她轉頭看了一眼梁志遠被押走的方向。
那個穿著灰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港商”，此刻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西裝後襬翹起來皺巴巴的，皮鞋底在煤渣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蘇秀禾嘴角彎了一下。
半個月前，這人坐在得月樓的座位上，翹著二郎腿，喝著她沏的茶，嘴裡“五五分成”“月產三千件”說得天花亂墜。
現在呢？
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蘇老闆。”
周所長又開口了。
“嗯？”
“那三千塊錢，作為案件證物暫時封存。等案子走完流程，會退還給你。時間嘛……快的話一兩個月。”
蘇秀禾“嘖”了一聲。
“一兩個月？我的本錢啊周所長。”
“得月樓一天流水多少？”
周所長斜了她一眼，“你跟我哭窮？”
蘇秀禾攤了攤手：“做生意的人，每一分都是數著花的。”
周所長被她逗笑了：“放心，一分不會少你的。”
蘇秀禾也沒真計較。
三千塊能換一個騙子落網，不虧。
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個紙箱。
“這些貨呢？”
“也是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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