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日常的早晨。
但這一刻不普通。
她能感覺到他貼在她腹部的額頭是燙的。
她還能感覺到他扣在她腰側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不是使勁的那種緊——是怕鬆手的那種緊。
蘇秀禾站了大概有半分鐘。腿有點酸了。
“……你沒事吧？”她輕聲問。
他沒回答。
過了三四秒，才從她衣服後面傳出來一聲——
悶的，啞的。
“我沒事。”
又過了兩秒。
“就是高興。”
三個字含含糊糊的，從布料裡透出來的時候都變了形。
蘇秀禾的鼻子一酸。
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熱意壓回去了。
不行，她先哭了就太虧了。明明應該是他先哭的場面。
“行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地上涼，起來。”
他沒動。
“顧寒洲，你的膝蓋還要不要了？地磚是涼的。”
他又貼了兩秒，才慢慢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沒有鬆開她的腰。
蘇秀禾抬頭看他的臉。
眼眶是紅的。
沒掉淚，但紅得明顯。鼻樑兩側泛著一層薄薄的潮氣，連眼睫毛都溼了。
蘇秀禾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
她忽然覺得又想笑又想哭。
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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