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笑著補了一句：“以後您這邊要是還有需求，我們保證優先排產、價格不變。”
吳主任想了想，點頭：“行。等穿一個月看看，沒問題我給你寫。”
“謝謝吳主任。”
驗收單簽好了，蘇秀禾把回執聯收好塞進包裡。
從後勤處出來，走過操場的時候，太陽正大。八月底的天還熱得很，地面曬得發燙。
蘇秀禾走到校門口，停下來站在梧桐樹的樹蔭底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灰色的寬鬆外套遮著，但圓弧已經藏不住了。五個多月了。
“寶，你媽又拿下一個客戶。”
她小聲說了一句，嘴角翹著。
旁邊路過兩個學生，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蘇秀禾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伸手在路邊攔了輛三輪車。
“師傅，去南街公交站。”
三輪車“哐當哐當”地顛著，蘇秀禾一手扶著車欄杆，一手護著肚子，腦子裡已經在想下一步了。
三中拿下了。反饋信拿到之後，五中、七中、實驗中學……一個一個談過去。
這條路走得通。
晚上回家，奶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織毛衣。淡黃色的毛線團擱在膝蓋上，棒針“嗒嗒”地響。
“回來啦？吃了沒？”
“吃了。在外面吃的面。”
奶奶從老花鏡上方看了她一眼：“又吃麵？你現在一天三頓麵條。”
“沒有。中午吃的米飯。”
“那也不行。晚上鍋裡給你留了排骨湯，去喝一碗。”
蘇秀禾乖乖去廚房盛了一碗湯，端著回來坐在奶奶旁邊。
“奶奶，您織的是什麼？”
“小褂子。”老太太抖了抖手裡的半成品——一件巴掌大的小開衫，還沒織出個形狀來。
“這也太小了。”
“再大點就不是新生兒的了。”老太太頭也不抬，“你生出來就知道了，剛出來的娃兒跟貓崽子差不多大。”
蘇秀禾喝著湯沒說話，心裡熱乎乎的。
顧寒洲八點多才回來。進門換了鞋，先上樓看了看奶奶——老太太已經回房間了。然後下來看見蘇秀禾在桌前寫東西。
“今天交貨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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