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一箇中年男人下了車。穿著舊呢子大衣，右臉上一條疤。
周科長走到陳建社面前，蹲下來。
他沒有說很多話，就一句。
“陳建社，越獄逃跑，跟蹤軍屬，企圖綁架軍屬子女。”
他站起來，朝麵包車那邊招了下手。
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從車後面下來，手銬在陽光底下閃了一下。
咔噠一聲，銬上了。
陳建社被拎起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腳底的傷口重新裂開，舊棉襖上蹭滿了路面的灰。
他的眼睛還在往得月樓的門口看。
那扇雙開的玻璃門關上了，暗紅色的門框後面看不到裡面的人。
他什麼也沒看到。
五分鐘後，警車來了。陳建社被兩個民警架著塞進了後座，車門關上，警車調頭往西開走了。
從衝出巷子到被押上警車，一共不到十五分鐘。
東大街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賣冰棒的老太太站在攤子後面，手裡的冰棒都忘了遞給客人。修鐘錶的老師傅摘了花鏡出來看了看，又搖著頭縮回去了。
周科長跟兩個便衣交代了幾句，然後走進了得月樓。
王嫂還坐在椅子上，念禾哭累了，窩在她懷裡打嗝。趙嬸站在旁邊，一隻手搭在王嫂肩膀上，臉色也不好看。
周科長把警官證亮了一下，簡短說了幾句——人抓到了，你們安全了，後面有什麼事公安局會聯絡家屬。
王嫂點了點頭，嘴唇還在哆嗦。
周科長走了之後，趙嬸給王嫂倒了杯熱水。
“喝口水，緩緩。”
王嫂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燙的，她也沒覺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念禾。
小丫頭的虎頭帽歪了，露出一小片毛茸茸的頭髮，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眼睛閉著，呼吸已經勻了。
王嫂的眼眶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虎頭帽給念禾正了正。
“趙嬸。”
“嗯。”
“蘇姐知道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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