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報紙了？好事啊。”
“嗯。”蘇秀禾端起粥喝了一口，燙了下嘴，放下來吹了吹。
她的心裡沒有太大的波動。
上報紙是好事，但也就是好事。
報紙今天登了，明天就墊桌角了。客人今天來了，菜不好吃明天就不來了。
真正能留住人的，不是一篇文章，是每一頓飯端上桌的時候，客人覺得值。
她喝完粥，起身去臥室看孩子。
承安醒了，趴在嬰兒籃裡啃布老虎的腿，口水糊了一下巴。念禾還在睡，呼吸很輕。
蘇秀禾給承安擦了口水，回到客廳，翻開筆記本寫了一行字。
“五月二十八日，省城晚報刊登得月樓報道。客流量短期預計上漲兩到三成。”
她在下面又寫了幾條。
“一、借這波熱度，推一批新客試吃。讓孫小磊統計新客來源和消費反饋，記清楚哪些菜被點得最多，哪些菜被剩得最多。”
“二、如果有其他報社或者單位來聯絡採訪，統一對口趙嬸接待，所有對外說辭提前跟我對一遍。”
“三、報紙上提到了陳師傅的御廚背景——這個點可以用，但不能過度消費。後續如果有人來打聽陳師傅，一律說他不接受採訪，安心做菜。”
寫到第三條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想了想陳玉山的性子。
老爺子要是知道自己上了報紙，多半會皺著眉頭說一句“做菜的人又不是唱戲的，登什麼報”。
蘇秀禾笑了一下，合上筆記本。
中午顧寒洲打電話回來，說他也看到那份報紙了。
師部的通訊員一大早送到辦公室的，他翻到第四版的時候，旁邊的參謀湊過來看了一眼，問他“嫂子開的那個飯館就是這個得月樓吧”。
顧寒洲說“嗯”，然後把報紙合上了。
“你就嗯了一聲？”蘇秀禾靠在門框上，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不然說什麼？”
“說我老婆了不起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嗯。”
蘇秀禾撇了撇嘴。
“你這個人說話真是省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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