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太太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容：“她們去玩她們的，我有正事要跟你談。我仔細想過了，上次你說的那個合作方案，我決定跟你做。”
我有些意外：“這麼快就想好了？我記得你之前說要再考慮考慮的。”
慕太太輕輕嘆了口氣：“考慮來考慮去，越考慮越覺得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你們公司那幾個專案的資料我都讓人看過了，底子乾淨，團隊靠譜，前景也不錯。我是做生意的，機會擺在面前不抓，那就是對不住自己。”
我心裡暗暗點頭，這慕太太果然不是那種只會吃喝玩樂的闊太太，能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的女人，個個都有兩把刷子。
“那行，咱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具體條款。”我說。
慕太太看了看走廊，左右沒人，便壓低聲音道：“要不你先讓我進去坐坐？咱們先口頭聊個大概，回頭你再讓人出個書面方案給我看看。”
我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吧，正好我泡了茶。”
慕太太邁步走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下來，我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兩人面對面坐著，她從包裡拿出一份自己整理好的資料遞給我，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她對這個專案的思考和意見。
我接過來仔細翻看，越看越覺得這女人不簡單。
她提出的幾個意見和建議切中要害，比我想象中專業得多。看來這趟出來，最大的收穫還不只是那幾個專案本身，更重要的是，結識了像慕太太這樣既有資源又有腦子的合作伙伴。
……
我們在外面整整玩了五天。
到了返程那天，幾位太太一個個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剛上車就把座椅放倒，裹著毯子昏昏欲睡，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輪胎碾壓路面的低沉嗡鳴。
文麗娟大概是怕我一個人開車犯困，提議她們幾個輪流坐到副駕駛來陪我聊天提神。
於是這一路上，每隔一個多小時就會換一個人上來，有的興致高些，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有的說不了幾句就自己先打了哈欠。
不過這樣輪換著，確實比一個人悶頭開高速強多了。回程基本都是走高速，車速快，中途只在服務區停了一次，加了油、買了點零食，就又馬不停蹄地趕路。
我注意到慕太太全程都沒有睡。
她從後排換到副駕駛之後，就一直坐在那裡，偶爾跟我聊幾句，偶爾安靜地幫我看著導航。
其實到現在我也想不起來我們具體聊了些什麼，無非是些生意上的見解、各自的經歷，還有一些有的沒的閒話。
但不得不說，有個人始終在旁邊陪著說話，確實讓我精神了許多，不至於在單調的高速公路上犯迷糊。
車先開進市區，按照幾位太太住的片區，我一個個把她們送回去。
每到一處，她們都熱情地跟我道別，慕太太下車前還特意叮囑我，說回去之後儘快把合作方案發給她看看。
我一一應下。
文麗娟解了安全帶，卻沒有急著下車。她側過身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上去坐坐？喝杯水再走，也不差這一會兒。”
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擺擺手：“真不去了麗娟姐，我太累了。這五天就我一個人開車，還得拍照、拎包、跑腿，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我現在就想趕緊回去，躺床上好好睡一覺。”
文麗娟看著我滿眼的倦意，倒也沒再勉強，只是笑著衝我揮了揮手：“行行行，走吧走吧，回去好好歇著。這次辛苦你了，回頭再好好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