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想甩開我，但根本甩不開，我依舊笑呵呵地拉著他的胳膊。
“行行行，你放開，我不走。”鄭霖被我搞的沒了脾氣，只好放緩了語氣。
我將煙塞進他嘴裡，還給他點上火。
“老鄭啊，那位吳老闆，給你們結工程款利索嗎？”
鄭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吳老闆對我們沒得說的，我是不會出賣他的。”
“那你一定不知道，這個片區的很多專案，現在都掌握在我手裡吧？”
鄭霖愣住，看著我呆了好一會，然後他說，“這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吳建國手裡沒專案，怎麼跟你們合作？怎麼繼續給你們高價？”我也不著急，而是像聊天一樣，慢悠悠地說著。
“專案和樹源，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他有樹源沒專案，不行，我有專案沒樹源，也不行。”
鄭霖皺著眉頭，不耐煩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就是提醒你一下，工程款讓那邊按時結算，別到了最後，坑的是你們。”
鄭霖當即反駁，“不可能。”
我說，“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歸根結底，大家都是為了利益。”
“包括我也一樣。”
“我也是從挖樹工幹起來的，我太清楚，這些工人們這麼賣力地幹活圖的是什麼。”
“我也清楚，身為領工，你肩上都擔著什麼責任，真要出什麼事，最後這些人找的不是吳建國，只會是你。”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你想聽了就聽一些，不想聽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說完，我將半截菸蒂扔在地上，輕輕踩滅。
“你們這一片的樹源，確實是好啊，但現在的市場太混亂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走了。”
說完，我便開車離開。
指尖煙火忽明忽暗。
直到，鄭霖感覺到從指尖傳來燙的感覺，他才知道，一根菸已經到底了。
鄭霖將菸蒂扔掉，想著吳建國的事情。
吳建國最開始確實結算工程款很麻利，甚至，還給工人們送這送那的，大家都說他是好老闆，也都願意給他幹。
但這段時間，工程款開始拖延，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鄭霖不想去懷疑吳建國，但，他手底下跟著這麼多人，總要養家餬口，總要吃飯。
他帶領著這些人，自然要對他們負責。
但，鄭霖回到工地，什麼也沒說，而是繼續和大家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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