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的人群變化,早已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真要硬扯倒也不是完全找不到那麼一絲半縷的聯絡,可扯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玄學了。
照朱棣這套說法,草原上哪個部族都別想跑。
只要祖上曾經與中原王朝有過一點摩擦便能翻出舊賬來。
這哪裡是師出有名?
分明是先定了要打誰,再回頭翻史書找罪證。
林川正想說話,朱棣卻已經興致勃勃地繼續往下說。
“還有西邊!當年大唐與大食在怛羅斯交戰,唐軍兵敗,朕難道不該替大唐去那地方把場子找回來?”
林川眼皮一跳。
得!連怛羅斯之戰都翻出來了。
看來朱棣這些年確實沒少琢磨這些陳年往事。
不愧是馬上皇帝,別人讀史是為了以史為鑑,他讀史是為了尋找出兵理由。
偏偏朱棣還沒說完:“還有那日本!”
“五年前幕府大將軍足利義滿死了,其子足利義持繼位,那小子對我大明甚是冷淡。”
“先前其父尚且願意接受大明冊封稱日本國王,輪到他倒好,偏偏不肯受封,連這國王的名號都不願領。”
朱棣冷哼一聲:“朝貢之事更是敷衍塞責,對沿海倭寇也不再盡心約束,如今沿海倭患又起劫掠商船侵擾百姓,這出兵理由不是現成的?”
林川聽得頭皮發麻,真是啥理由都能找。
看來四哥早就在心裡把周邊諸國挨個盤算了一遍。
北邊的、西邊的、南邊的,連隔著海的日本都沒放過,而且理由還一個比一個充足。
從一千多年前的白登之圍,到數百年前的怛羅斯之戰,再到如今的倭寇侵擾……
可謂古今兼顧,遠近通吃。
林川甚至懷疑,再讓朱棣說下去他還能翻出幾樁上古舊怨來。
不過提到日本,林川倒是認真了幾分。
他當然想打小日本,比朱棣還想打,巴不得將其滅國才好。
只是身為朝廷重臣,打仗總不能全憑個人喜惡。
尤其是隔海遠征,這與在陸地上調集兵馬完全是兩回事。
數萬乃至十數萬大軍渡海,光是船隻、糧草、軍械的運輸便是一筆驚人的開銷。
何況海上風浪無常,稍有差池便可能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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