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玉伸手扣著沈姝的肩，將她轉過身來，讓她看著自己。
沈姝的眸中還泛著晶瑩的淚光，來不及收回，在昏暗燭火的映照下，如一顆顆明亮的星子，落在謝承玉心底深處。
心頭的那些因被沈姝誤解的委屈，化作滿滿的心疼。
他輕聲哄道：“不哭了，你且放寬心，我一定會查出真兇的。”
知沈姝心中難受，他不忍怪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從前做了那些蠢事，以至於在沈姝心裡，她就是一個那般劣跡斑斑的人。
謝承玉苦笑了聲，“就不打擾你了，早些歇息。”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牢房。
而沈姝則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抹了抹眼淚。
她沒有想到謝承玉會拒絕她，她以為他還是如從前那般，若想求他幫忙，必先要讓他得到好處。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謝承玉似乎和前世有些不一樣了。
在被拒絕的那一瞬間，她覺得難堪。
以為謝承玉會責備她，奚落她，卻沒想他只是讓她別哭了，叫她放寬心。
沈姝心情有些複雜。
或許，她真的誤會他了……
……
次日一大早，謝承玉再次來到宮中，繼續盤問那些和雲雁有過節的人，看能不能尋得什麼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青璧進來道：“爺，雲雁公主的貼身婢女蘭月求見。”
“讓她進來。”謝承玉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想著沈姝的事，一夜未睡，睜眼到天亮，這會兒正沒什麼精神。
他懶懶地看了眼走進來的蘭月，道：“找本世子有何事？”
蘭月忙跪下身來，哭著道：“世子爺，我想起一件事，許是跟公主的死有關！”
聞言，謝承玉揉著眉心的手一頓，“說！”
蘭月抽抽搭搭道：“之前奴婢隨公主一同出宮遊玩，公主那天心情不是很好，看什麼事情都不順眼，有個打漁的老頭不長眼，不小心撞到了公主，公主一怒之下就命人將那老頭打殺了，公主說不過是一條賤命殺了便殺了……”
聽到這番話語，謝承玉陰鬱的眸底有了一股怒意。
這個雲雁當真膽大包天，竟敢在大周殘害無辜百姓，這樣的人，真是死有餘辜。
若不是她的死牽連到兩國交戰，牽連到裴淵，謝承玉壓根就不想管到底是誰殺了她。
許是察覺到了謝承玉的不滿，蘭月聲音有些顫抖道：“本來奴婢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沒想到公主就這麼死了，奴婢昨日忽地想起來，公主既是死在宮外頭，那會不會同那被打殺的老頭有關呢？所以便想著來稟報給世子爺……”
謝承玉森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蘭月，似是想從她的面上看出有沒有撒謊的痕跡，半晌，他才緩緩道：“是在何處殺害的那位老人家。”
“回世子爺，就在城外望橋溪畔下游旁的茅草屋，那日公主去溪畔賞景，剛巧路過那老頭居住的茅草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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