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那地方就是地獄，那裡的人都是亡命之徒，窮兇極惡，血債累累。”
楚凡低頭看著懷中的沈驚寒，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全是擔憂和不捨。
他伸手輕輕攏了攏，她被風吹散的髮絲，聲音溫和卻堅定：
“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我會活著回來，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沈驚寒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的胸口，雙臂環得更緊了些。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沉穩有力的心跳，這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心裡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她知道楚凡的本事，也知道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可緬北那個地方，她聽過太多關於它的恐怖事件！
那裡是法律的真空地帶，是人性的屠宰場，是無數人一去不返的深淵。
那裡的亡命之徒，每一個手上都沾著洗不掉的血。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答應我，到了那邊，別逞強。該撤的時候就撤，該躲的時候就躲。”
“你不是一個人，還有小囡囡，還有楚曦，還有……還有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楚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沉靜如水：“我答應你。”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院子裡，傳來小囡囡銀鈴般的笑聲，和那隻小奶狗歡快的叫聲。
臨行前，楚凡把影殺留在了沈驚寒身邊，又調了兩個人暗中護著小囡囡。
江水河畔的安全，有陳虎和龍虎衛在，他不會擔心。
此行他只帶夔牛、巳蛇和卯兔。
宋衛國主動打電話來，要求同行。
蕭磊那邊也帶了幾個好手。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江水河畔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十一月的蘇城愈發寒冷，地上的草坪已經結上了一層白霜，踩上去嘎吱作響。
楚凡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他撥出一口白氣，吸入的空氣都是冷的，凜冽得刺肺。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活動了一下肩頸，然後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如同炒豆子般清脆。
隨即，他來到院子裡，在結滿寒霜的草坪上站定，緩緩起勢，打了一套太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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