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河正要喝茶，聞言動作一頓，杯子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他將茶杯緩緩放下，目光在徐清雅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斟酌著開口：
“徐小姐，您說的這個沈姓族人……是指本土的沈姓人家，還是指移民過來的某一支？”
徐清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隨意：“你先說說看，芒市和緬北這邊，有沒有什麼出名的沈家人。”
劉長河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壓低聲音道：
“緬北確實有一支沈姓族人，但非常低調，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我也是偶然聽一位老主顧提起過，據說這支沈家人，在緬北已經紮根了上百年，勢力盤根錯節。”
“但從來不參與，當地的軍閥爭鬥，詐騙、也不碰毒品和軍火生意。”
“這一支沈姓族人，估摸著能有上百口人，算是緬北最大的本土家族了。”
楚凡目光一凝；“你再仔細想想，從華夏東海市那邊，過來的沈姓族人？”
“對啊，慢慢想，先抽根菸。”宋衛國掏出一包軟中華，拿出一支遞給了他。
劉長河接過香菸，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他眯著眼睛，陷入了一陣沉思，手指夾著煙，半天沒有動彈。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空調輕微的嗡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過了約莫兩三分鐘，劉長河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搖了搖頭：
“楚老闆，我在緬北混了十幾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打過交道。”
“東海市那邊的沈姓族人……我還真沒聽說過，有誰在這邊紮了根的。”
他彈了彈菸灰，又補充道：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大約七八年前，我曾聽一個專門做古董生意的人提過一嘴，說有人花高價在緬北黑市上收購一件東西，開價高得離譜。”
“那個買家，好像就是從華夏東海市來的，姓沈。”
“收購什麼東西？”楚凡追問。
劉長河皺了皺眉，努力回憶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他就沒細說了，只說那東西見不得光，而且買家出手極其闊綽，定金就直接付了一千萬。”
“後來那個古董商，沒多久就失蹤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說完，又吸了一口煙，看向楚凡：“楚老闆，您問這個，是來這邊找人的？”
“算是吧。”楚凡頷首道，語氣輕鬆隨意，“一是來這邊做生意，二是為了找人。”
話音剛落，楚凡從兜裡掏出，外公外婆一家的全家福，推到了劉長河面前。
徐清雅接過話茬：“老劉，你先看看照片，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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