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走運的。”
“走運？”紗音想了想。
“也許吧。不過我同期培養的幾個人，有兩個已經上了雲隱前線。其中一個已經陣亡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輕了下來，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
日向真人沒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紗音重新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你呢？你在前線都做什麼？”
“巡邏，偵察，偶爾打一打。”
“偶爾打一打？”紗音挑眉。
日向真人沒接話。
紗音也不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其實不太想參加今晚的相親。是族裡硬安排的，說什麼滿了十五歲就得來。你也是吧？”
“嗯。”
“所以你看，咱們差不多。”紗音笑了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認真。
“其實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別人都在裡面拼命表現自己，你倒好，躲角落裡喝茶。”
“你是真的不想找，還是覺得今晚這些人裡沒有你看得上的？”
日向真人放下茶杯，轉頭正視她。
“你真的想知道？”
“嗯。”
“我不想找，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意義。”他的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
“族裡安排相親，相中了訂婚，過兩年結婚，然後呢？生下來的孩子繼續被刻上籠中鳥，繼續走分家的老路。”
“你不覺得這很沒意思嗎？”
紗音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她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自己腰間的玉墜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低了些，“是挺沒意思的。”
又是一陣沉默。
遠處廳堂裡的交談聲、笑聲、茶杯碰撞聲隱隱傳來，襯得角落這片陰影格外安靜。
“不過，”紗音重新開口，抬起頭，恢復了先前那種略帶隨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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