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不怕了。
帶土不認識這雙眼睛，他剛才那抹碧藍色的光，在帶土看來大概只是某種瞳術或者秘術的產物。
但黑絕認識。
黑絕見過大筒木羽村的力量，知道轉生眼的存在，只要帶土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轉述給黑絕，那個從輝夜時代活到現在的老東西立刻就能把日向真人和某種大筒木級別的力量聯絡起來。
“咳咳咳。”吐著血的帶土從灌木叢裡爬了起來。
他撐著膝蓋站直身體，黑色斗篷上沾滿了碎葉和泥點，橘色面具歪了半寸，被他抬手扶正。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獨眼在面具孔裡盯著日向真人，翻湧著壓不住的惱火和一絲藏得很深的驚疑。
日向真人每一發柔拳都帶著自然能量打出去，三十二掌灌進去的量足夠把一個普通上忍從經脈到內臟整個石化成灰白色的石像。
但帶土只是受傷了而已，白絕體質的吸收中和能力確實夠變態，硬生生把三十二掌的自然能量侵蝕壓到了最低，只留下了物理打擊和部分經絡損傷。
“小鬼，你很不錯。”帶土的聲音沙啞了些，帶著一股被打得吐血之後硬撐出來的冷硬，“你那招是什麼？”
“柔拳法的高階運用！”日向真人一本正經地回答，語氣平穩得像在忍校課堂上回答老師提問。
“柔？柔拳？”帶土的獨眼眯了一下，嘴角在面具下扯出一個不信的弧度。
他又不是真傻。
剛才那股把他整個人往後拽的碧藍色力量，跟柔拳有個屁的關係。
那種拉扯感，那種從外到內、從肉體到查克拉流動的強行牽引，跟長門用輪迴眼施展的永珍天引如出一轍。
他見過長門出手，見過天道佩恩抬手之間把敵人從幾十米外扯過來、再一揮手彈飛出去。
剛才日向真人掌心那抹碧藍色的光，跟永珍天引的引力操控是一個路數，只是更粗暴、更直接、層級上好像還高了那麼一線。
帶土盯著日向真人的眼睛。
還是一雙白眼，看起來跟普通日向族人沒什麼分別。
但剛才的藍光他可以確定自己沒看錯，那種碧藍色的光，跟輪迴眼的淡紫色完全不同，跟寫輪眼的猩紅也天差地別，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瞳力色澤。
“好了，你說你是宇智波斑。”日向真人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街邊跟人閒聊，“那把你的須佐能乎亮出來看看。”
帶土的面具下僵了一瞬。
“別說沒有哦？”日向真人的白眼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嘴角甚至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日向一族可是記載過宇智波斑須佐能乎顏色的。你別搞錯了哦？”
“嗯？哼……”帶土的獨眼在面具孔裡轉了一圈，肩膀聳了聳，聲音壓回那種又沉又硬的調子。
“小鬼，對付你們，可還用不到須佐能乎！”
“你不會是不行吧？”日向真人歪了歪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極其欠揍的、慢條斯理的疑惑，“不會吧？大名鼎鼎的斑，連須佐能乎都沒有？”
帶土的牙關在面具下咬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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