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漸漸低了，團藏扶著鐵柺直起腰。
目光落在骨姬面具上，那目光裡的東西散了大半，陰沉還在，冷硬還在，可底下那層撐了他幾十年的東西，空了。
“骨姬，你覺得，老夫還能當上火影嗎？”
額……
日向真人在意識裡呆了一下。
他預想過團藏的反應。暴怒，駁斥，掀桌，甚至當場翻臉動手，這些都在他的判斷範圍之內。
一個把火影之位當成畢生執念的人，被人當面把那層執念扒得乾乾淨淨，反應激烈才是正常的。
可他唯獨沒預想過眼前這一幕。
這算什麼事。
日向真人定了定神，把翻湧的念頭壓回去。
算了，按步驟繼續。
PUA這種東西，說到底就是一套摸透了人心的路數。
第一步，不管對方幹得怎麼樣，先把他賴以自持的那點價值全盤否定掉。
他剛才那一刀一刀捅下去，兩千忍軍、上忍席位、幾十年經營，樁樁件件擺得明明白白，就是這一步。
但日向真人心裡也清楚，團藏這個人，能力還是有的。
不然猿飛日斬不可能用他管根部管這麼久。
所以否定歸否定，第二步就該來了！
畫大餅！
“呵呵，團藏，你還想當火影啊？”
骨姬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冰冷裡裹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笑意，像在問一個誰都心知肚明答案的問題。
團藏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著頭，右眼落在骨姬那張面具上，繃帶底下的皮肉繃著，什麼也沒說。
“在我看來，你還是有機會當上火影的。”
主廳裡的空氣頓了一下。
“嗯！”
團藏的表情明顯變了。
那點被抽空了的東西重新聚攏回他的獨眼裡，脊背挺直了半分，鐵柺在地面輕輕磕了一下，像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動作。
一個把火影之位當命的人，哪怕剛才被人揭得底朝天，只要聽見“還有機會”四個字，骨子裡的那點東西就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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