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綱手回來，那些人會怎麼選？
答案擺在那兒，不用問。
“而且，”骨姬偏了偏頭，白髮在燈光裡晃了一下，語氣又淡了一層，“猿飛日斬當年能坐穩火影的位置，是靠誰的幫助？”
團藏抬起眼皮，右眼在繃帶後微微睜著。
“……是千手一族……”
這四個字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這句話他不需要別人來提醒。
扉間老師把火影之位傳給了猿飛日斬，千手一族的人脈、產業、忍軍，在那之後向猿飛一族傾斜，日斬能坐穩火影之位，靠的從來就不只是猿飛一族自己。
這筆賬，他在心裡翻來覆去算過很多年，只是從來沒往這個方向上算過。
他算的是怎麼從日斬手裡爭，卻從沒算過日斬手裡那副牌到底是怎麼湊起來的。
主廳裡安靜了一陣。
油燈的火苗在燈盞邊緣輕輕晃了一下，把石壁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團藏撐著鐵柺站在原處，右眼低垂著，盯著自己腳邊那片被燈火照得半明半暗的石面。他的胸口起伏了兩下，喉結滾了一滾，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往下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沙啞得發澀，語速比剛才慢了很多：“那……老夫，還有機會嗎？”
“當然有了，不然我跟你廢話這麼多幹什麼？”輝夜緋雨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冰冷裡裹著一絲不耐，像在嫌他反應太慢。
團藏撐在鐵柺上的手指動了一下，右眼在繃帶後抬起來，那裡面空了的東西重新聚攏，陰沉還在，冷硬還在，可底下多了一層別的什麼。
他沉吟了一息，才開口，語速比剛才快了些，尾音卻壓得很沉：“嗯？也對。那我該怎麼做？”
“呵呵。”輝夜緋雨靠在椅背上，白髮在幽綠色的燈光裡晃了一下，那聲笑從面具後漫出來，“團藏，你不會以為，天上會掉餡餅吧？”
主廳裡安靜了一下。
團藏站在原地，鐵柺撐在石板上，右眼低垂著，盯著腳邊那片被燈火照得半明半暗的石面。
他沒有立刻接話，胸口起伏了兩下，喉結滾了一滾。
過了幾息，他抬起頭，繃帶下的獨眼裡那點被砸散的陰沉重新凝了起來，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低沉冷硬，只是比剛才多了一股被逼到牆角後回過神來的清醒：
“哼，骨姬，你有什麼條件？”
剛才那點散了的魂，在聽見“還有機會”四個字之後已經回來了大半。
他把鐵柺在地面輕輕磕了一下，石屑從拐底迸出來，整個人重新站直了，肩膀端起，下頜收著，又變回了那個在根部地底下坐了幾十年的志村團藏。
他不蠢，只是被當火影的執念所束縛。
“我可以幫你發展壯大根部。”輝夜緋雨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踩得紮紮實實，“但是你當上火影后，根部就屬於我了。”
“什麼？”團藏的聲音猛地拔了一拍，鐵柺在地面重重一磕，悶響在石壁上彈了一圈，“這不可能！根部這種部門，不可能給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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