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麻衣的聲音在實驗室的白綠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像是把翻湧的震驚壓在了喉嚨底下，只放出最平的那一層。
日向真人站在操作檯旁邊，白眼的餘光從紅姬身上掃回來，落在麻衣臉上，停了一息。
“不能，你最好還是別知道。”
他說得很乾脆，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麻衣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追問，目光在紅姬那張蒼白的臉上又停了一拍，才轉向第二個問題。
“好吧，那第二個問題，她體內那股正在修復她身體的能量，是什麼？”
“白絕細胞。”日向真人答得直接，“你可以看作是柱間細胞的簡化版。”
“只是比柱間細胞安全得多，當然，帶來提升，也小得多。”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
麻衣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柱間？初代？”她的聲音比剛才緊了半拍，語速快了一拍，“你在搞人體實驗？”
“當然不是我，你看我有那個能力嗎……”日向真人回得乾脆，語氣裡甚至帶了點自嘲的無奈。
麻衣鈍了鈍。
她張了張嘴，那幾個反駁的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到底沒吐出來。
確實。
別看自家這個隊長，平時一副裝模做樣的高深模樣。
時不時的，還能從不同角度去看待問題……
可跟他待一起久了，麻衣也發現日向真人，其實……
很笨……
“那個，白絕細胞，還有嗎？”麻衣把腦子裡那點跑偏的念頭收回來，問得乾脆。
日向真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這才第一次正面打量著麻衣，目光從她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往下走，掃過她的肩線、手臂、攥在身側的指節，看得比平時仔細得多。
麻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喉結滾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有倒是有，不過，我不建議你移植這些奇怪的東西……”
“不用怕，既然是柱間細胞的安全版，對我來，應該沒多大的危險。”
“嗯？為什麼？”
麻衣迎著他的目光，答得很平，語氣裡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我是，千手一族的。”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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