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真人離去後，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三代猿飛日斬靠回椅背，菸斗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氣從鼻腔緩緩撥出，在面前凝成一團灰白的薄霧。
“猴子，你怎麼看？”轉寢小春率先開口，把老花鏡推回額頭上，聲音乾澀而直接。
三代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吸了一口煙，菸斗裡的火光在菸絲上明滅了一下，才緩緩把菸斗從嘴邊拿開，擱回菸灰缸邊緣，手指在菸斗杆上慢慢摩挲著。
“我也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這力量太恐怖了，短短時間就覆滅了草忍村。雖然草忍村只是個小村子，但是也有數千忍者啊。”
水戶門炎把筆擱下，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指節繃著。他開口時語速不快，每個字卻踩得紮實：“是啊，這力量，都快趕上記載裡斑的實力了。”
“斑”這個字一齣口，空氣像是凝了一瞬。
九尾之亂才過去多久？
九尾眼裡那雙巨大的三勾玉寫輪眼還印在數千名木葉忍者的視網膜上，村子三分之一的城區還是廢墟，四代夫婦的墳頭土還沒幹。
現在又冒出一個能開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宇智波，一發尾獸玉把草忍村的主街犁成了焦黑的深溝，數千忍者被碾了一遍。
“那現在怎麼辦？”小春的聲音壓低了半拍，語氣裡那股幹練底下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壓住的緊。
“要是那兩人，真是宇智波一族的呢？再加上，宇智波一族還有在明面上的止水……”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戰力，明裡暗裡湊在一起，這已經不能叫“變數”了，這叫懸在木葉頭頂上的刀。
“這……”門炎張了張嘴，那幾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到底沒能接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三代沉默著，菸斗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
小春見他不接話，索性把話頭往更實處推了一步：“能把自來也和綱手叫回來嗎？”
三代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菸斗從嘴邊拿開，擱回菸灰缸邊，花白的眉毛下那雙眼睛抬起來，落在小春臉上，語氣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打算掩飾的疲憊：
“我現在哪還叫得動我那兩個徒弟啊……”
這話說得不算假。
自來也常年在外遊蕩尋找預言之子，行蹤飄忽不定，偶爾回村待不了幾天就走。
綱手更不必說，帶著斷的遺願離開村子多少年了，恐血癥纏身，一見到血就渾身發抖，還能指望她回來扛須佐能乎嗎？
“哼，猴子，你太放縱他們了。”小春不滿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積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抱怨，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三代只是撇撇嘴，沒在這個問題上爭論。
他跟小春共事幾十年了，彼此什麼脾氣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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