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部基地，幽綠色的忍術燈盞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斑，將甬道照得半明半暗。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氣息。
團藏坐在石桌後面，鐵柺斜倚在桌沿，右眼纏著繃帶，面容陰沉如常。
油燈擱在桌角，火光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身後的石壁上晃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那名從土之國回來的根部忍者單膝跪在桌前，低著頭，面具下的呼吸壓得很低。
“團藏大人，骨姬提出了五億兩的賞金，並且需要提前支付一半的訂金。屬下不敢自己做主，還請大人定奪。”
“什麼？五億？”
他的身體沒有動，但右手在鐵柺的握柄上攥緊了，枯瘦的手指在金屬表面壓出五道淺淺的凹痕。
五億兩。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圈，每一圈都像有人在心口上踩了一腳。
他出價一億，已經是根部多年積攢的結餘了。
根部的經費來源有三條：火影辦公室的正式撥款、他透過私人渠道從火之國貴族和豪商那裡收到的“政治獻金”、以及各種見不得光的黑色收入。
三條渠道加在一起，維持根部的日常運轉、培養忍者、維護裝置、收買情報，已經捉襟見肘。
一億兩，是他咬著牙從根部賬目裡擠出來的全部可支配資金。
為了湊出這筆錢，他已經準備動用那些不能入賬的“特別經費”。
從根部忍者撫卹金裡截留一部分，從裝備採購的預算裡壓縮一部分，從各地暗樁的活動經費裡再摳一部分。
東拼西湊，勉強夠一億。
五億？他拿什麼給？
團藏的面色沉了一拍，鐵柺在地面敲了一下，悶響在密室裡迴盪。
他的牙關咬緊了，牙槽肌在面頰兩側鼓起又平復，繃帶下的皮膚泛起一層暗紅。
最近他還損失了不少人手。
八名根部忍者，兩支精銳小隊，跟著日向真人的調查隊去了巖崎村附近，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上忍兩名，特上六名。
根部的骨幹力量，一戰折損近半。
培養一名根部上忍需要多少年？多少資源？多少任務歷練？多少生死搏殺？
團藏算不過來，也不想算。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手裡的上忍精英小隊只剩兩支，特別上忍寥寥無幾，中忍雖然不少，但中忍在影級對抗中跟炮灰沒什麼區別。
要執行暗殺火影級別的任務，靠中忍去堆人頭是堆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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