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日向真人疑惑了一下，面具後的白眼微微眯起，盯著手術檯上那雙猩紅的萬花筒。
“你還記得什麼？”
玖辛奈的眉頭在面具後皺了一下，萬花筒寫輪眼裡的紋路緩緩轉動，那三道被風吹彎的火焰狀曲線在猩紅的底色上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雙眼底深處翻找、打撈。
“有一股陌生的記憶。”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完全理順的遲疑。
“記得……水門。記得九尾。記得……我好像有個孩子？”
日向真人的手指在操作檯邊緣停了一息。
水門。九尾。孩子。
這些記憶碎片跟輝夜緋雨當初的狀態幾乎一模一樣，零散的畫面、殘留的情感烙印，再加上轉生眼賦予的自律型傀儡核心，攪在一起，誕生出一種介於原主殘念與工具人格之間的混合產物。
“還有呢？”他追問了一句，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麼起伏。
玖辛奈的目光在面具孔裡直了一下，那點茫然在萬花筒的猩紅紋路轉動間被壓了下去，聲音重新變得乾脆而篤定：“忠誠於您的命令！”
“……”
這情況，跟輝夜緋雨當初差不多。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難道血脈的融合，能使傀儡產生自我意識嗎？
輝夜緋雨是屍骨脈加上白眼，同出一源，融合之後殘留意識被啟用。
玖辛奈是漩渦血脈配上寫輪眼，阿修羅後裔的兩支分支撞在一起，萬花筒開出來的同時，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也被瞳力攪了起來，跟自律型傀儡核心攪成了另一種東西。
“哈，不錯，終於有個正經的同事了。”輝夜緋雨的聲音從側邊傳過來，白髮在幽綠色的燈光裡晃了一下，語氣裡那股子難得的鬆快壓都壓不住。
她走上前兩步，朝手術檯上的玖辛奈伸出了手，面具後的白眼平靜地落在對方臉上。
“我叫輝夜緋雨，組織代號骨姬，根部代號甲一！你好。”
“哦……哦……哦，你好。”玖辛奈從手術檯上坐起來，動作利落，紅髮在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那點沒理順的茫然還掛在臉上。
伸手跟緋雨握了握，握手的動作僵硬得像是頭一回學這個禮數，“我是玖辛奈，組織代號？好像沒有……根部代號甲三？”
她的尾音往上挑了挑，帶著一股自己都沒搞明白狀況的困惑。
“緋雨，你們情況差不多，詳細的你跟她解釋吧。”日向真人偏頭吩咐了一句，語氣隨意。
“好。”輝夜緋雨應了一聲，側過身，朝玖辛奈比了個手勢，兩人往實驗室靠裡的角落走了幾步。
日向真人收回目光，轉向站在操作檯側邊的葉倉，抬了抬下巴：“葉倉，上來躺下。”
葉倉沒有多餘的話，走上前，摘了面具擱在臺面上，躺上冰冷的手術檯，灰白的臉對著天花板，目光平靜。
今天的事還有很多。
白絕細胞，還得給葉倉和緋雨移植。
日向真人從箱子裡取出一支新的注射器，查克拉針在燈下晃了一下，針尖刺入葉倉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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