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走過去，接過一兜子活蝦，蝦在袋子裡蹦得他胳膊直髮麻。
他低頭看著袋子裡那些拼命彈動的甲殼生物，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怎麼了？”夕日紅問。
“……沒什麼。”鼬把袋子換了個手拎，別過臉去。
第三天，日向真人帶著三人去了鎮子最東邊的漁港，看漁民出海歸來。
碼頭上一片忙碌，漁船靠岸後，一筐筐銀光閃閃的魚被搬上來，魚鱗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眼花。
漁娘們蹲在碼頭上就地開賣，嗓門一個賽一個地亮。
夕日紅又掏了錢，這回買了一大兜子海螺和蛤蜊，說晚上找個飯館讓老闆幫忙加工。
井田麻衣蹲在碼頭邊上挑了半天，最後拎了兩條海鱸魚回來，說這個烤著好吃。
鼬跟在她後面，手裡又被塞了一兜蛤蜊，他低頭看著袋子裡那些吐著水柱的軟體動物，眉頭擰成一團。
“麻衣前輩，這些……是活的。”
“嗯，新鮮的才好吃。”
“可是……”
“可是什麼？”
鼬張了張嘴，最後把袋子往懷裡收了收，不說話了。
當天晚上，四個人在碼頭邊一家小飯館裡吃了頓全海鮮宴。
烤海鱸魚、白灼蝦、蛤蜊湯、炒海螺片，還有一大盤夕日紅堅持要點的辣炒螃蟹。
鼬坐在桌子最邊上，面前擺著一碗蛤蜊湯，他拿著勺子舀了半天，終於從殼裡挑出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勺子在碗裡攪動的速度快了一點。
夕日紅看見了，抿著嘴笑，往他碗裡又夾了兩隻蝦。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第四天一早，四人在旅館門口集合，忍具包收拾得整整齊齊，日向真人點了一遍人頭，手一揮：“走了，回村。”
鼬跟在隊伍最後面，背上負著短刀，忍具包側兜裡還塞了一包夕日紅分給他的蝦乾。
他走出鎮子大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碼頭的桅杆在晨霧裡只剩一片模糊的輪廓。
“怎麼，沒待夠？”日向真人偏頭看他。
“不是。”鼬收回視線，快步跟上來，沉默了兩息，又低聲補了一句，“就是覺得……這裡的人，跟村子裡不太一樣。”
“哪兒不一樣？”
鼬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上來。”
日向真人沒再問，沿著官道朝木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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