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藏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尾音拖著，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壓住的澀，“該怎麼辦？”
他頓了頓，右眼抬起來，落在輝夜緋雨臉上，那目光裡翻著的東西有些複雜，被逼到牆角後的那點不甘混著一絲沒處撒的悶氣，到底還是從嗓子裡擠了出來：
“總不能，你這個叛忍出面吧。”
這話說得不算客氣。
日向真人在輝夜緋雨的軀殼裡聽著，倒也沒惱。
他讓輝夜緋雨偏了偏頭，白髮在燈光裡晃了一下，面具後的白色眸子裡浮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笑。
“哼。”輝夜緋雨的聲音從面具後漫出來，冰冷裡裹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隨意。
“當然，所以，我才要拉攏日向一族，由他們出面！”
“嗯？”團藏的眉頭擰起來了，右眼在繃帶後微微一睜，那點沒壓住的悶氣被這個答案衝散了大半，換成一層沒跟上的困惑，“日向一族？”
“做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信譽！”輝夜緋雨的聲音不急不緩，每個字都踩得紮紮實實。
“你根部出面，誰信？一個藏在暗處幾十年的部門，連招牌都沒掛過，商人們憑什麼把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
團藏的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日向一族，傳承千年的大族！在木葉，也有足夠的分量來做成這件事。”
輝夜緋雨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鋪直敘。
“千年豪族的名號，擺在明面上，商人們一聽就認。”
“他們不需要知道背後是誰在操作，他們只需要知道，日向一族千年的信譽，不會拿假訊息騙他們就足夠了！”
她頓了頓，白色的眸子落回團藏臉上：“當然，木葉不是沒有其他家族能完成，但只有日向，是唯一有可能靠向我們的。”
團藏沒有立刻接話。
他撐著鐵柺站在原處，右眼低垂著，盯著桌角那盞油燈，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其他家族，還有誰。”團藏抬起頭，右眼在繃帶後眯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壓出來的沉穩。
他不能一直被骨姬拖著節奏走。
“呵。”輝夜緋雨笑了一聲，那笑聲沒什麼溫度，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句。
“火影的忍族，猿飛一族！”
團藏的喉結滾了一下，沒出聲。
“木葉另外一個豪門，宇智波一族！”
團藏的牙關在繃帶後咬了一下，還是沒出聲。
“最後，誰在火影位置上，就聽誰的豬鹿蝶三族！”
主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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