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舒禹舟正往蘭鴛離去的方向看去，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在原地的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不過舒禹舟能感受到，自己頭上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不坐嗎？多累啊。”舒禹舟抬頭看向還站著的寂塵，笑道。
寂塵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隨便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說是石頭，實則是王宮坍塌下來的石磚，年代久遠，雖外表已被風沙侵蝕，不過還是挺堅硬的。
“你怎麼不說話。”舒禹舟感到奇怪，明明是寂塵說要聊聊，結果他卻不說話。
寂塵愣住，面容閃過一絲看不懂的情緒，語氣平靜的說：“我突然沒有勇氣問。”
舒禹舟身體一僵，突然想起了剛剛赫連承澤很是怒氣的看向自己，說了四個字，“你怎麼敢！”
是不是當時不是他的攻擊惹怒了赫連承澤，而是他體內蘭鴛的力量惹怒了赫連承澤，所以當時才那麼震驚以及憤怒。
舒禹舟愣住，隨後失笑搖頭，自己什麼修為，他們什麼修為，自己的一舉一動人家只要看到，就能猜透了。
“所以你還要自毀嗎？”舒禹舟反問。
寂塵愣住，拳頭握緊，這是第一次，他在舒禹舟的面前有了怒氣的跡象，可隨後想了想，又很不甘的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你為了不讓她承受赫連承澤的因果，所以不想讓她沾這件事，寧願自毀與那老妖怪同歸於盡。”舒禹舟語氣平淡。
“可你還是不瞭解蘭鴛，她找了你千年，這件事你知道嗎？她為了救你，起初硬是要跟我雙修，我拒絕了，她沒有強迫我，而是另找他法，所以我們才來到了這裡。”
“她那麼努力的想要救你，你還要一意孤行嗎？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她會多自責，多愧疚，我知道你可以掌握老妖怪的身體，不日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但蘭鴛已經與我雙修，這雙修是為你才修的，就是為了給我提升功法。”
舒禹舟說著，心裡隱隱有些羨慕寂塵，又繼續道：“她犧牲那麼多，都是為了救你，你難道要辜負她的努力，讓她白白跟我雙修那麼久，結果到頭來想要的卻什麼都沒有，自身還損失了不少。”
寂塵聽罷，嘴角上揚一抹苦澀，他從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一直在想，你憑什麼。”寂塵說。
舒禹舟愣住，不明白寂塵的意思，他的目的很簡單，因為知道寂塵很少出來，所以今天他是打定主意的勸說寂塵配合自己，耐心的在赫連承澤的體內，等待自己修習重魂術。
“我與蘭鴛相伴幾十年，到頭來，卻不如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你連認識她，都是因為有我的情魄指引著，可你憑什麼，就可以輕易得到她。”寂塵說這話時，神情是肉眼可見的不甘。
舒禹舟動了動嘴唇，想半天，憋出一句話：“她都是為了你……”
“若是她對你無意，她寧願陪著我一起死，而不是選擇與你雙修。”寂塵說完，眼裡閃過痛苦，蘭鴛是什麼人他豈會不知，若她無意，根本不會做這種犧牲。
他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小心翼翼想去守護的，可卻比不過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寂塵想不通。
他突然理解了命運捉弄人這句話的含義，有時候，確實生不逢時，在錯的時間，不管遇見什麼人，都無法相守最後。
“我藏在赫連身體裡，他不管做什麼我都知道，相反，若是我控制了主動權，我做什麼，他都毫無記憶，所以在幻境裡，你使用蘭鴛法術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了。”寂塵還不能接受這件事的發生。
他是自私的，他一邊想讓蘭鴛有個人陪著，一邊又不想蘭鴛真的與別人發生什麼，他很難接受自己深愛的女子就這樣毫無徵兆的，真的與別人在一起了。
舒禹舟怔住，他是來勸寂塵的，看樣子，自己難道還火上澆油了？
“你是修道之人，應該明白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緣而起，我認識蘭鴛的確是靠著你的情魄。”
“我與她雙修的確是因為要救你，也許是上天註定，又怎麼能說憑什麼呢，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這些事情的發生，以前都無法預料得到。”舒禹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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