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
沈舒窈剛彎下腰，腰窩便痠疼得抽氣。
昨夜被他當抱枕勒了半宿，今天又被扛了一路，骨頭都快散架了。
周錚沒給她逞強的機會，捏住那截羅襪邊緣往下一剝。
“輕點！”
沈舒窈疼得叫出聲，粗糙的麻布擦過腳後跟，破開的水泡溢位血水。
男人的眉頭壓了下去，臉色黑得嚇人。
那隻腳還沒他半個手掌大，腳趾圓潤透粉，唯獨腳後跟和前腳掌磨出了幾個紅腫的血泡。
破皮的地方沾著細碎的纖維。
“這也叫一點疼？”他抬起眼皮盯著那塊破皮的軟肉。
“早上怎麼不說？”
“我說了呀！”沈舒窈委屈得理直氣壯，雙手抱住膝蓋往後縮。
“我說走不動，是你不信，還說我裝死。”
“你哪次不是裝的？”
“那我十次裡總有一次是真的吧！”
周錚被堵得啞口無言。
他沉著臉起身，去溪邊把手洗淨，又從包袱裡翻出一隻小瓷瓶和一把短刀。
沈舒窈盯著那刀鋒，臉都白了：“你想幹什麼？”
“挑水泡。”
“用這麼大的刀？！”沈舒窈連連後退。
“這刀剛割過兔子，還砍過人，髒死了！”
她抱住膝蓋拼命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團成個球。
“我寧願疼著，你別碰我！”
周錚大掌擒住她的腳踝將人拖回原位。
“再躲，老子把你舌頭拔了。”
“你就會嚇唬人！”沈舒窈眼淚汪汪，咬著下唇抱怨。
“你敢弄疼我，我就哭給你看，一直哭到嶺南！”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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