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亓崢閉上眼。胸腔劇烈起伏，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與狂躁已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暗與掌權者的睥睨。
“傳令。”他垂眸看著跪地的舊部，“城外所有人，收縮防線，蟄伏待命。”
“城內的人，明晚，聚集“福運來”賭場。”
“把那個馬副將，還有清和堂那個姓蘇的女大夫，祖宗十八代都給孤查清楚。”
衛凜一愣，立刻抱拳：“是！”
蕭亓崢的視線越過破廟，望向蒼梧城桂花巷的方向。
他的瘋，可以裝給仇人看的。可他這三個月來的貪慾，卻實打實給了那個嬌氣包。
不管她是真的蠢，還是在偽裝。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還有，沈舒窈。”蕭亓崢指骨捏得咔咔作響，“她的過去，連她穿什麼顏色的肚兜，都給孤查得一清二楚。特別是那個姓陸的。”
衛凜心頭一震。殿下對那個女人，動了殺心？
“殿下，那您現在……”
“孤回去。”蕭亓崢收刀入鞘，眼神幽暗，“她怕冷。”
……
桂花巷，西廂房。
沈舒窈翻來覆去烙餅。
這狗男人怎麼還不回來？
“吱呀——”
老舊的窗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
高大的黑影帶著夜露寒意，翻進了屋。
“你……你去哪兒了？”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蕭亓崢沒有點燈。
他緩步逼近床榻，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月光，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去算了一筆舊賬。”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
算賬？這瘋狗半夜去收高利貸了？等等，這氣場不對勁啊！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熟練地擺出貪財嬌軟的模樣，小手攀上他的胸膛：“什麼賬？有銀子拿嗎？”
蕭亓崢凝視著她溼漉漉的桃花眼，粗糲的指腹撫上她的唇角，慢條斯理地摩挲。
“很多。”他聲音低沉，透著危險的磁性，“多到能買下整座蒼梧城，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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