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
周錚走到門外，伸手摸上布幌。指腹蹭到乾涸的暗紅，是用血調墨畫上去的骷髏標記。
用袖口隨意擦掉標記，轉身：“這鋪子，最近有沒有來過生面孔？”
蘇晚晴想了想：“施藥棚人來人往，生面孔不少。不過……有位灰衣老伯，連著三天來討藥，但他的脈象根本沒病。”
周錚眼底滑過冷意。踩點的。
小滿端著剛曬好的藥材從後院出來，看見周錚，臉色大變：“你、你怎麼又來了？我家小姐……”
“閉嘴。”周錚走到櫃檯前，從懷裡竹管，倒出一點灰褐色粉末在掌心。
“認識這個嗎？”
蘇晚晴湊近，用銀簪挑了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取少許放進水碗裡化開。
她臉色變了。
“這是磨碎的茱夷、半夏新根摻了石蒜粉，用硫磺水泡過。入口無異味，吃下去三日內手腳綿軟，七日恐會……”她抬頭看周錚，“公子從哪裡得來的？”
“有人拿這東西餵我女人。”周錚把竹管收好，“解藥。”
“之前的方子里加了化解寒毒的引子，對這毒也有中和之效。但想確保療效，須配合針灸。”
“你跟我們走。”周錚語氣毫無轉圜餘地。
蘇晚晴一怔：“什麼？”
“到嶺南。路上給她扎針。銀子照付。”
……
客棧天字號房。
沈舒窈在屋裡根本待不住。把兩條被子系在一起，打算從窗戶翻下去。
剛把一條腿跨出窗框，在門外蹲著玩石子的阿九就探出頭：“姐姐你幹嘛！”
“噓——！”沈舒窈趕緊比劃，“我出去買個糖葫蘆就回來。”
“大哥說不許出去。”
“你大哥又不是我爹！”
“大哥說了，誰放你出去，他就把誰的腿也打斷。”
沈舒窈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栓Q，我真的會謝！整天就知道打斷腿，接骨郎中投胎嗎？
趁阿九發愣，沈舒窈像只貓一樣從窗臺蹦了下去。
“嘶——”落地沒站穩，腳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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