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般溫婉似水的佳人,腰間卻斜懸一柄細劍,劍鞘素雅無華,與一身青衣卻格外相搭。
她指尖輕搭桌沿,身姿嫻靜恬淡,宛若尋常江南閨秀,可眼底偶爾掠過的清亮鋒芒,卻洩出幾分江湖底色。
溫柔是皮囊,刀劍是行囊。
封玄收回目光,靜靜聽著茶肆裡婉轉小調,聽不太懂,但就是聽得人心間酥酥軟軟的,別有一番韻味。
賞過江南美景,封玄便打算回程了。
在外面浪了好幾年,是時候回門派看看了。
這日剛出客棧,竟碰到年輕的男女二人當街賣藝,封玄好奇地跟著人群圍了過去。
男子耍了一套劍法,圍觀的多是些不會武的普通人,他們看不懂,因此不大買賬。
有人叫嚷著:“我們要看胸口碎大石。”“單手劈磚頭。”
男子表情為難:“這也沒磚頭啊。”
他絕口不提胸口碎大石,開玩笑,大石碎他胸口還差不多,他不過二流武者,又沒橫練功夫,沒有那銅皮鐵骨。
有圍觀群眾熱心地搬過來好幾塊磚頭,摞在一起。
封玄數了數,一共七塊。
男子這次沒拒絕,他擺開架勢,吸了口氣,將內氣凝於手掌,唰地一下用力劈下。
七塊磚頭皆裂成兩半。
“好!”
這次終於有人叫好,女子端著的托盤中,也有人放進了一些銅錢。
轉到封玄面前時,他往裡放了一錠十兩的銀子,他看這兩人還挺順眼的,就當贊助一下同道了。
女子面露欣喜,抬眼看他,才發現也是位江湖中人,忙出言道謝:“多謝這位少俠。”
“不客氣。”
男子也過來道謝,三人閒聊了幾句,才知道他們是師兄妹,初出江湖,不慎被賊人摸去了錢袋。
那人輕功還不錯,又熟悉地形,二人居然沒追上。
封玄心下感慨,還是個有身手的盜賊,那可就難防了,幸虧自己有空間。
他上下打量二人:“你們的錢財就全放在錢袋中的嗎?不得多塞幾個地方以防萬一呀?”
男子有些尷尬,摸摸頭:“下次,我們就知道了。”
出門前,師父告誡他時,他還拍著胸膛吹噓,若遇到盜賊,必將人擒了送去官府。
哪知道就翻船了。
告別了二人,封玄在街頭逛了逛,買了好些熟食,又回客棧牽上馬,這才朝著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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