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關上門，殿內只剩他一人，所有隱忍瞬間繃不住了。
他不敢摔瓷器、不敢砸擺件。貴重物件損毀，宮人必定上報，只會落得性情乖戾的話柄，徒惹父皇厭煩。
他只能撲到床邊，瘋狂撕扯被褥、亂扔軟枕，把床榻折騰得一團亂。胸腔劇烈起伏，滿臉通紅，眼底是壓不住的瘋狂與怨毒。
沒有聲響，沒有大鬧，只有一室狼藉，和他徹底扭曲的神色。
暗處的暗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盡職盡責地傳回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封玄握著硃筆，頭都沒抬，淡淡聽著暗衛的稟報。
聽完後，才隨口道：“隨他鬧吧，心性已歪，離瘋魔不遠了。記得盯緊他，別讓他連累到旁人。”
歲月流轉，整整三年倏忽而過。
這三年，大靖變化極大。
當初的土豆、紅薯、玉米三種高產糧種，從京郊皇莊慢慢往外擴散，如今半個大靖都種上了。
陛下得仙人授種的訊息，早傳遍了全國。
各地都想要新種子，只是培育速度跟不上，供應一直不夠，很多地方還排著隊等著引種。
工部依照封玄所給的圖紙，造出了一批新式遠洋大船。
大靖之前接待過洋人來使，此時船隊整頓完畢，便跟著洋人使者的船隻，浩浩蕩蕩駛出東海，去海外和各國通商。
這一去，便是一年多。
返航之日，碼頭上重兵把守，港口人聲鼎沸，無數箱籠珍寶、異域糧種、珍稀作物種子，源源不斷運回皇城。
帶隊的禮部侍郎範平快步入朝，高聲回稟：“陛下！臣等此行大勝！清剿沿海海盜，收服遠洋弱國，通商所得充盈國庫，海疆可安定數年！”
封玄聽得心情大好，當即給所有隨行人員升官加薪，還特意放他們七天假期，回家休整。
隨後他讓人把這批帶回來的異域種子，全部送到京郊皇莊栽種。
照舊按照之前推廣高產糧種的法子，先在皇莊試種、摸索栽種規律，再慢慢推廣到全國。
與此同時，北疆邊防亦是捷報連連。
新式冶鐵工藝鍛造出精鐵軍械，改良火炮、火銃、攻城勁弩全數列裝西北大軍。
西北軍營校場，鄭將軍輕撫嶄新炮身，意氣風發：“陛下賜下的神兵利器，足以碾壓諸國！全軍整兵，出征姜國！”
大軍揮師北上，攻入姜國境內，一路攻城掠地、勢如破竹，邊關戰報日日傳回京中。
遠在西北歷練的五位皇子，看著戰況，心思也活泛了。
大皇子當夜便提筆寫好請戰奏摺，隨同初次捷報傳回京中。
奏摺入京，封玄看罷，從容硃批：準。
首戰大捷，大皇子身先士卒，斬殺敵軍一位偏將，在軍中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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