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著的林致遠察覺到父親異樣，連忙俯身低聲詢問：“爹，怎麼了？出何事了？”
永平侯喉結滾動，嗓音乾澀發抖：“完了……全完了……封瑤死了，封玄找上門討命了！”
這句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林致遠渾身一僵，臉上的得意輕浮蕩然無存，瞬間面如死灰。
滿廳賓客都是京中權貴、世家朝臣，個個眼尖心細。
父子二人失態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入眾人眼中。
方才還意氣風發、高談闊論的永平侯，此刻面無人色、渾身僵硬，眼神飄忽躲閃，身子微微發顫，下意識就想起身往後堂躲，狼狽模樣一覽無餘。
原本喧鬧熱鬧的前廳，頃刻間安靜了大半。
賓客們紛紛放下酒杯，竊竊私語，目光盡數聚焦在侯府一家三口身上。
“看侯爺這模樣，怕是出了天大的禍事。”
“難不成……封大小姐出事了？”
眾人議論未歇，府門外驟然傳來震天喧譁、下人慘叫與呵斥聲，此起彼伏，一路逼近前廳。
外頭的喧鬧越來越近，混雜著下人驚恐的哭喊與求饒。
“別打了！大將軍饒命！”
“小的只是奉命守門，不關小的事啊！”
一眾侯府守門下人哪裡敢攔殺氣騰騰的將軍府眾人，只能連連後退。
但凡有膽子稍大、敢上前阻攔的，全都被封玄一鞭狠狠抽倒，疼得滿地翻滾，哀嚎不止。
不多時，一身鎧甲、煞氣滔天的封玄，已然大步踏入侯府前廳。
最讓滿堂賓客頭皮發麻的是，他身後親兵抬著一具漆黑棺木隨行。
幾名貼身侍女身著素白布衣，垂首立在棺旁，滿臉悲慼，低聲啜泣。
人群裡瞬間響起細碎的竊語。
“那不是之前護著封大小姐闖出侯府的幾名貼身侍女嗎？”
“她們這一身喪服，難道封大小姐……”
“大婚之日，居然抬棺上門……喜事變喪事啊！”
“這下完了，永平侯府這回是真造大孽了！”
話音漸消，滿廳賓客盡數噤若寒蟬，端坐原位，沒人敢再出一聲。
偌大前廳死寂一片，只剩鐵甲摩擦的冷脆聲響，沉沉壓在每個人心頭。
永平侯渾身發顫，心底慌得要命，卻只能硬撐著端起侯爺架子，色厲內荏厲聲呵斥：“封玄！今日是你女兒與我兒大婚吉日！你披甲帶兵闖府、當眾傷人，是想恃武作亂、藐視朝廷律法嗎？”
“大婚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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