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三人，封玄當場任命了幾名品行端正、做事踏實的人手接手打理。
剩下那些貪取數額小、過錯輕微的掌櫃，盡數被他當眾敲打警示。
封玄直言道：“過往的紕漏，我暫且擱置不究。往後每人都有固定業績指標，按時對賬，但凡有人完不成任務，今日所有舊賬，我一併翻出來清算。”
人心複雜易變，譬如那三名被他罷免的掌櫃，曾經也是滿腔熱血為將軍府做事。
前些年，全靠他們這些人齊心協力，原主才能常年補貼三十萬鎮北軍。
因此，他才會饒過他們，沒有直接送官毀了幾個家庭。
但也沒有輕描淡寫揭過，而是狠狠讓他們出出血，如此才能暫時壓制住其他人的貪念。
其餘這幾位掌櫃經手的鋪面盈利穩定、客源渠道成熟，稍加約束敲打就能繼續任用，沒必要全盤更換人手，徒增麻煩。
一眾掌櫃被震懾得不敢多言，心裡又怕又敬，滿頭冷汗躬身領命。
人事處置妥當後，封玄對著一眾掌櫃定下新的發展方向：“往後所有產業，慢慢向北境轉斜。”
有掌櫃壯著膽子發問：“將軍，京城客源穩固，貿然北遷，怕是風險不小。”
封玄神色淡然：“往後，我會常駐北境，京城這邊沒有我將軍府的人坐鎮，生意定會被人為難，不如趁早轉移。邊境商機也很多，你們若是不願意離開京城的，可早日培養人手交接；願意隨我離開的，我也不會虧待。三個月之內，務必辦妥此事。”
掌櫃們皆面露沉吟之色。
產業之事告一段落，封玄又開始悄悄將府中下人分批遣散出去。
***
與此同時，一路顛簸的馬車內，昏迷兩日的封瑤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就是春蘭滿臉擔憂的臉龐。
見她睜眼，春蘭懸了許久的心瞬間落地，臉上立馬綻開笑意：“大小姐！您終於醒了！大將軍果然沒騙我們，您真的在這時候醒過來了！”
封瑤渾身痠軟無力，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轉頭打量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身處行駛的馬車裡。
她試著張嘴，嗓子乾澀得發疼，費力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我……”
心底滿是茫然疑惑——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活著？這又是要去往何處？
春蘭見狀，連忙墊好靠枕，小心翼翼扶著她坐起身，又拿起馬車角落固定的茶壺，倒了一杯溫水，湊到她唇邊。
封瑤就著她的手，慢慢喝完一整杯溫水，乾澀的喉嚨終於舒緩幾分，整個人也總算緩過精氣神。
春蘭趕忙摸出一包鬆軟糕點，拆開遞到她嘴邊：“大小姐，您兩天沒吃東西了，快吃塊糕點墊墊肚子，肯定餓壞了。”
說完又貼心續上一杯溫水，靜靜守在一旁。
一塊軟糯糕點下肚，腹中空虛感散去大半，封瑤才算徹底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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