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呢喃一句，眼皮重重垂下，神魂一點點散開。
附近巡邏的仙兵剛轉過主礦道，探查法陣剛好有片刻空白。
命書迅速卷著封玄消失，轉瞬落入那具快要涼透的肉身。
作為交換，封玄收攏了他即將潰散的神魂，等他走了，還能將身體還給他。
他收斂自身氣息，順著老礦工殘留的記憶，暫時接手了這個身份。
這人也是飛昇修士，叫周楊。
從飛昇被抓到礦洞來，至少已經有一萬多年了，具體多少年，他已經記不清了。
反正，這礦洞自從踏進來，他就沒出去過。
最近，他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自己尋了一段無人的礦洞，打算靜靜地隕落在這裡。
片刻之後，老頭緩緩睜開眼，眼神木訥。
封玄，也就是如今的周楊，動作遲緩地撿起地上的仙鎬，找到一個背風處，靠著礦洞坐下，裝作累極了想要略作小憩的模樣。
封玄，也就是此刻的周楊，動作慢吞吞拾起地上的仙鎬，挪到一處背風的巖壁邊靠著，裝作心力透支，打算閉眼歇一歇的樣子。
他沒空去感慨這副軀體衰敗破敗。
指尖微動，悄悄從空間夾層取出補元丹藥，混著靈泉水，送入喉間。
藥力散開，收效卻微得可憐。
如同往徹底乾涸龜裂的河床，潑入一桶清水，轉瞬便消弭無蹤。
也只能聊勝於無。
他垂眸看向腳踝上鎖死的鐐鏈，一絲極淡的空間之力悄然拂過。
鐐銬無聲脫落，落在石面上。
桎梏一去，周遭厚重濃郁的仙氣瘋狂往皮肉鑽湧。
這具枯朽身軀，像渴了萬載的行屍，貪婪地渴求著仙元滋養。
封玄心頭一緊，強行壓下瘋狂吸收仙氣的衝動。
他怕動靜太大，引來仙兵的注意。
他只緩緩吸收了一些仙氣入體，一直到入夜時分，才稍稍放開了些，慢慢填補這具身子虧空到極致的元氣，便立刻收了力道。
末了，空間之力一卷，鐐銬重新扣回腳踝，和方才毫無兩樣。
*
往後幾日，他就這麼混在礦工堆裡。
白天挖礦，夜裡動用空間法則四處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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