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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封玄把酒店大堂化成了一片桃花林。
他躺在落下來的花雨裡，慢悠悠吹風。
忽然，他察覺到一道靈的氣息慌慌張張朝酒店門口衝過來。
它身後，還有個人罵罵咧咧地緊追不放。
嘩啦嘩啦的紙頁聲先傳進來。
一本厚厚的現代漢語字典，封皮已經發皺了，書頁不停抖著，慌不擇路撲向酒店大門。
“給我站住！你往哪跑！”
男人的吼聲隔著屏障傳進來，清晰飄進桃花林裡。
字典靈縮在門邊，紙頁緊緊收攏，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
“我不想再查了，我撐不住了。”
封玄支起身子，看著它：“你的作用是，能幫人查字詞、找資料，還能教人做作業？像網路檢索一樣，幫人學習。”
他施了個法術，將二人的對話對外展示並放大許多倍。
“我願意幫人的。” 字典靈的紙頁輕輕顫動，“一開始有人來問生字，問做題步驟，我都幫他們了。我喜歡看著別人弄懂不會的東西。”
外面那個家長的聲音又砸了過來，火氣很大。
“我花那麼大運氣，好不容易抓到你這個靈，就是用來給我家孩子提分的！憑什麼說不幹就不幹？”
字典靈嚇得一抖。
“他不分白天黑夜使喚我，我沒那麼多靈力可以用。孩子寫作業，要我不停查生詞、找範文、整理答題思路。孩子睡了，他還逼著我翻課外資料，找各種拓展習題。”
封玄輕聲問：“你拒絕過嗎。”
“我說過我累，靈體扛不住一直運轉。” 字典靈的書頁邊角微微發焦，“他不聽，說我只是一本書，天生就該幹活，哪會累。”
門外男人還在不停叫嚷，不只是封玄和字典靈能聽見，附近看熱鬧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一本工具書而已，誰聽過字典還會累的？你有這個本事，就該盡心盡力！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可我覺醒了，不止是一本書。”
字典靈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委屈，“我有自己的感覺，我也會難受。一直不停透支，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裡只剩難受和恨意。”
“少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男人在門外張牙舞爪，嗓門越來越響，“我契約了你，就是你的主人！今天你必須跟我回去，繼續幫我家孩子複習！”
酒店外，圍觀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之前只聽說靈可以契約、可以輔助，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人這樣逼著靈不停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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