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尖輕輕伸過去。
緩緩撫摸著沈無蕭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慢慢劃過他的眉骨，鼻樑。
最後停留在他的下頜。
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是什麼情緒。
恨是真的，可心底又摻雜著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
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楚，撐著床沿，一點點坐起身。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痠痛。
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慢慢下床。
走到衣帽間，她挑了一身深色簡約的套裝。
又對著鏡子看了看身上的痕跡。
這才安靜地換上。
整理好衣衫，把凌亂的長髮重新梳順。
臉上的淚痕被她用冷水擦乾淨。
看不出方才哭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緩步走回床邊。
靜靜地俯視床上昏睡不醒的沈無蕭。
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沒有痛哭。
臉上看不出悲喜，平靜得可怕。
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可這份死寂一般的平靜，遠比大哭大鬧更加嚇人。
所有的情緒全部被她壓在心底，沒有外洩半分。
很快，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一小塊落紅。
她就這麼給了他。
給了家族最大的敵人。
“轟隆隆！！！”
這時，天邊響起一陣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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