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此前的菩提寺，背後便有仙人作為底蘊鎮壓，就算菩提寺並無仙人，寺內也留存著上古流傳下來的法寶，威懾猶在。
當初秦淵沒有趕盡殺絕，放戒賢一行人安然離去，便是早已權衡過，不願貿然引爆難以收拾的衝突。
山風吹拂過摘星樓的欄杆，秦淵指尖輕輕叩擊欄杆，神色沉靜，側頭看向身側的姬如雪：“如雪，依你之見，木靈族這一位老祖，此番能否渡劫成仙？”
姬如雪眸光凝望著遠方翻滾不休的劫雲，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開口：“有成功的機率。
此人曾經親身經歷過成仙雷劫，深知雷劫之中殺機藏於何處，清楚渡劫的應對法門，這份經驗便是極大優勢。
但同樣，失敗的風險依舊極高，甚至失敗的可能性要更大。
如今他用來渡劫的軀體，並非原本的本體，僅僅只是一具重生所用的容器。”
說到此處，姬如雪微微蹙眉，繼續剖析其中要害：“軀體根基先天便有所欠缺，底蘊遠遠比不上原本修行無數歲月的真身。
成仙雷劫辨識的不只是修為道行，同樣要淬鍊肉身神魂。
這具容器本就是強行承載其殘魂而生，能否扛過雷劫一輪輪毀滅性的轟擊，還是未知之數。
一旦肉身崩碎，神魂暴露在仙劫之下，幾乎沒有倖存的餘地。”
遠處劫雲之中隱隱傳來沉悶轟鳴，第一重雷劫似乎已經在積蓄力量，整片雲夢澤的靈氣都隨之躁動起來。
秦淵默然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容器？”一旁鏡雲靈眉頭一蹙，指尖微微攥緊。
“也就是說，這副身軀根基先天不足？哪怕靈魂是昔日仙人，肉身若是扛不住雷劫轟擊，一切依舊是空談。”
姬如雪輕輕頷首，眼底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正是這個道理。
昔日那名仙人隕落之時，本體多半已經毀滅，木靈族耗費無盡生靈獻祭，勉強將其殘魂打撈出來，再尋來這一具容器承載。
神魂記憶、經驗還在，可肉身根基遠遠比不上當年渡劫之時的本體。
成仙雷劫不會因為你曾經渡過一次就手下留情，雷劫只針對當下渡劫之人的肉身與神魂，該有的威能一分都不會少。”
靈婉兒不由得輕聲開口，秀眉緊鎖：“而且那些潛伏在外的各大勢力強者才是更大的危機。
就算木靈族老祖僥倖扛過雷霆洗禮，渡劫結束的短暫虛弱期，根本擋不住一群手持法寶的第七境頂尖強者圍殺。”
“這便是這場博弈最殘酷之處。”
秦淵緩緩開口道，深邃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木靈族賭的就是老祖順利撐過雷劫。
而那些潛藏暗處的人族與異族強者，賭的就是木靈族老祖撐過雷劫之後，最虛弱的那片刻間隙。
無論渡劫成功或是失敗，他們都不會虧。
若是渡劫失敗，便上前搶奪仙人殘存神魂與遺骸。
若是渡劫成功，便聯手發難，於虛弱之時襲殺新晉仙人，奪取仙人屍身與木靈族積攢無數歲月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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