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圍鬆開了九九頭頂的羽毛。
他像是打扮珍稀玩偶一樣，理了理九九被揪亂的頭髮。
“九九，你的羽毛要藏好了，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它長得那麼好看，肯定會被無數人覬覦的。如果你藏不好，就拔下來給我知道嗎？”
九九抬起灰霧霧的眼瞳看著千圍。
緩緩地，點了點頭。
千圍滿意地拍拍九九的頭頂。
“你乖乖聽話，可千萬不要讓我強行啟動奴僕晶片。一旦晶片能量耗盡，你可就死了。”
被植入奴僕晶片的人，並不會失去自己的思想，只是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
千圍為了節省能量，一直都用的省電模式。
省電模式不能強制要求奴僕執行命令。
因此，千圍就每天都給九九洗腦。
“九九，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是我的奴僕，永生永世都要聽從我的命令。”
九九看著千圍，沉默著，彷彿聽不懂他的意思。
九九的右臂上又多了一道刀疤。
斑駁的疤痕，像是蜿蜒的淚水，浸溼了九九小小的身體。
千圍摸了摸胸口裝滿鮮血寶石的封印盒，放心地走出了草叢。
……
斯蒂爾鎮是下城區難得有街道的城鎮。
沿街屋子大多是歪歪斜斜的木棚，牆板上都鋪著不值錢的零碎獸皮。
最靠前是斯蒂爾鎮上唯一的酒館，門板旁刻著售賣的酒水。
千圍路過酒館時，很清楚地聞到了發酵野果混著麥麩的香氣。
麥酒只要15銅幣就能買到一大桶，如果不是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千圍肯定要去買上一桶。
酒館的隔壁是肉鋪，掛著一些荒鼠肉，荒鼠是下城區最多的動物，荒鼠肉自然也是最不值錢的。
一整隻燻熟的荒鼠肉只需要1銅幣，千圍都不屑去吃。
九九卻從沒吃過。
千圍會記著定時定點地放九九的血，卻從沒餵過她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粒粟米。
路過肉鋪時，九九灰霧霧的眼睛看了荒鼠肉三秒，又轉了過去。
這時，一塊外皮燻得焦黑的魔獸碎肉扔到九九的腳邊，血腥味混雜著一股難以描述的腐敗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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