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收了風火輪，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蘇棲染本來都要歇下了，聽見叩門聲，把褙子又披上，穿著鞋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問道：
“誰呀？”
“我，哪吒。”
蘇棲染眼皮跳了跳，把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來：“小道長，又怎麼了？我爹那邊你勸完了？”
“勸完了。”哪吒站在門外，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低頭看著她，“你爹答應了，等西岐那邊動了，他就扯旗。”
蘇棲染心裡也鬆了口氣，面上卻把眼睛睜圓了些，裝出驚喜模樣。
“真的？我爹他想通了？”
“想通了。”哪吒點點頭，忽然話頭一轉，“你呢？你怎麼打算的？”
蘇棲染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知所措：“我？我還能怎麼打算？我爹反了，我自然跟著我爹。”
哪吒道：“那你不用進宮了。”
蘇棲染心裡飛快地轉著，然後垂下眼睫：“小道長，你不懂。我爹反了，西岐那邊自然有人跟他接頭。
可我一個閨閣女子，什麼都不懂，留在冀州也是給我爹添亂。再說了....”
她抬起眼，那雙眼波在燈影裡顯得格外柔：“我要是進了宮，好歹還能在朝歌裡頭給我爹遞個訊息什麼的。不是說裡應外合麼？”
哪吒看著她的雙眼，有一瞬間的愣神，片刻後，他笑了一聲：“你倒是比你爹膽子大。”
蘇棲染心裡的弦鬆了鬆，面上也彎起唇角來：“我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光靠我爹一個人扛著。”
哪吒點了點頭，又道：“行，你這麼說，我就不多問了。”
“知道了，多謝小道長跑這一趟。”
哪吒衝她擺了擺手，風火輪一轉，人已經躥上了半空，混天綾在夜色裡飄了一飄，轉眼就沒了蹤影。
蘇棲染把門關上，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忽然把拳頭攥起來，在門板上輕輕捶了一下。
一個楊戩還蹲在樹呢，又來了哪吒，以後她想做什麼小動作都得思量思量了。
她氣鼓鼓地往榻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忽然想起哪吒方才說的話。
她腳步一頓，把氣收了收，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行吧，好歹蘇護那邊鬆口了，楊戩和哪吒早晚得走。
蘇棲染往榻上一坐，把枕頭抱在懷裡，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
這邊，哪吒踩著風火輪躥回老樹上，楊戩還蹲在原先那根枝椏上，姿勢幾乎沒變過。
哪吒收了火輪，往他對面枝椏上一坐，兩條長腿懸在半空晃了晃，臉上掛著小得意。
”？著麼怎猜你，兄道戩楊“
”。說“：皮眼起掀戩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