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停下腳步，看著擋在面前的林皓。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襬，布料在風中輕輕拍打著他的腿側，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門廊上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
他的目光落在林皓那隻橫在門框前的手臂上，那隻手臂繃得很直，將他隔絕在一道無形的門檻之外。
他能感受到身後夜風的涼意，還有臉上被燈光炙烤出的微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臉上交替。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空氣帶著夜晚特有的溼潤鑽進鼻腔：
“為什麼？”
這三個字從他唇間吐出來，在寂靜的夜色中盪開一圈漣漪。
林皓的目光帶著審視和輕蔑，從頭到腳地將陸星野打量了一遍。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讓目光天然地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冷漠，每個字的尾音都拖得很平穩：
“陸教授和李老都是學術界的泰山北斗，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的，尤其是像你這樣身世不明的孤兒。”
他說話時，手指在門框上敲了兩下，指關節叩擊木框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他說完，目光在陸星野臉上停頓了兩三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陸星野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穿透力，穿透了夜色和風聲，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李老會想見我的。”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沒有看向林皓，而是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門後那棟別墅的二樓。
他看到了那扇透著微弱燈光的窗戶，燈光昏黃而搖曳。
他的目光在那一小片光亮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翻湧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感和記憶。
他能感到胸腔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翻湧。
林皓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譏諷，嘴角向一側斜著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意味。
他的笑聲在夜色中擴散開來，頭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李老想見你？你當你是誰？”
他說完，身體微微側了側，將門框的方向擋得更嚴實了一些，肩膀抵在門框的邊沿上。
姜老爺子也皺起眉頭，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額頭上擠出橫紋。
他在夜色中跺了一下腳，皮鞋底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妍妍，你看你找的小男友，口出狂言，不懂禮數！行了，你待在外面，不要耽誤我們見李老！”
他說完轉身面向大門的方向，後背微微佝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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