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的臉色白了一瞬，血色從他的臉上瞬間褪去，嘴唇失了顏色，變得蒼白乾裂。
隨即化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在會議廳裡迴盪，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癲狂，震得人耳膜發嗡，那笑聲撞在四壁上又彈回來，形成層層疊疊的迴音，如困獸在籠中發出的最後嘶吼：
“陸星野，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趙教授拍案而起，手掌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子上的水杯都跟著震了一下，杯中的水面劇烈晃盪，濺出幾滴落在那份攤開的檔案上，迅速洇開一圈水漬。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怒不可遏：
“林皓，你為什麼刪掉資料陷害陸星野？你究竟是何居心？”
林皓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兩下：
“我……”
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從趙教授的臉上移到錢教授的臉上，又從安教授的臉上移向門口，彷彿在尋找什麼出路，卻什麼也沒找到，每一道目光都如一堵牆，將他圍困在中間。
陸星野的目光如炬，直視著林皓的眼睛，那目光如兩束穿透一切迷霧的探照燈，不給他任何逃避的餘地，直直地逼進他的瞳孔深處：
“林皓，你的主子是鬼麵人吧？”
林皓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兩個字如同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了他最深的秘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黑如兩個深不見底的洞，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連站姿都變得不穩，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支撐的骨架，肩膀塌下去了一截。
趙教授震驚，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林皓的衣領，手指在半空中攥成了拳頭：
“鬼麵人？”
安教授上前一步，語氣急促而緊張，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聲音提高了八度：
“是不是十二年前害死陸教授的兇手？”
錢教授怒道，聲音裡滿是憤怒和厭惡，目光如刀子般剜在林皓臉上，如果目光有實質，林皓的臉上早已千瘡百孔：
“林皓，你竟然是內奸！”
王教授大吼，手指指向門口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吼聲讓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一瞬：
“來人！立刻將他抓起來！”
幾個研究員應聲而動，腳步紛亂地圍了上來，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椅子被推開的摩擦聲此起彼伏，整間會議廳如一鍋沸騰的水。
林皓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裡滿是得意和瘋狂，笑聲在會議廳的穹頂下回蕩，震得天花板的日光燈都似乎在顫動。
他笑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桌面，笑得眼淚都溢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在燈光下閃著光。
然後他直起身，挺直了腰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人：
“晚了！你們發現的太晚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狂傲，彷彿他才是這場博弈的最後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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