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坑的邊緣，紅衣女子和佝僂老者掙扎著爬起來，當他們看到那個新出現的人形怪物時，臉上剛剛升起的一絲劫後餘生，瞬間被更深沉的絕望所取代。
“歸墟……本源……”老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它脫離了‘投影’的限制，化成本源真身了！”
江狠沒理會那兩人的驚恐。
他只是低頭，用沒受傷的右臂，拍了拍懷裡那顆巨大的眼球，感覺手感還不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黑色的“人”。
“感謝？”
江狠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點完菜卻不打算付錢的顧客說話。
“感謝可不能當飯吃。”
他把那顆巨大的眼球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
“你這脫胎換骨，用了我的場地，耗了我的體力，還耽誤了我下班回家吃宵夜。最關鍵的是，”江狠指了指自己左肩那個還在流血的窟窿，“我還受了工傷。”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響。
“我給你算算啊，誤工費、場地使用費、高危作業補貼、精神損失費，再加上這筆醫療費，零零總總加起來……”
江狠根本沒掏計算器，直接報了個價。
“你給我湊個整，三個億。這事就算過去了。”
“……”
黑色的人形輪廓，那兩點猩紅的光芒，明顯地閃爍了一下。
它似乎在試圖理解江狠這番話的邏輯。
它從沉睡中甦醒，佈局千年，好不容易掙脫束縛，降臨人間。它想象過無數種與這個世界重新見面的方式，唯獨沒想過，第一件事，是被人當面索要“人工費”。
“凡人……”
黑色人形輪廓緩緩抬起一隻由汙穢構成的“手”，指向江狠。
“你很有趣。比你那個只懂得偷和算的父親，有趣多了。”
“少廢話。”江狠不耐煩地打斷它，“我爸的事我不管，我只管我的賬。現在是刷卡還是轉賬？或者，你身上還有什麼其他零件，能拿來抵押的？”
他的視線，在那個黑色的人形輪廓上掃來掃去，像是在評估對方身上還有沒有值得拆下來賣錢的部位。
黑色人形輪廓沉默了。
下一秒，它那隻抬起的手，輕輕對著側後方，那兩個正準備攙扶起白衣青年的崑崙門人，隨意地一指。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那個佝僂老者，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迅速浮現出死灰之色，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體內的生命力，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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