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狠手裡那顆黑色晶核一燙，掌心裡的眼球血絲暴漲，直勾勾盯住了他，同一時間，他褲兜裡那串車鑰匙也跟著燙了起來，掛在上面的黑玻璃球裡，另一顆一模一樣的眼球悄然睜開。
兩顆眼球隔著血肉和布料，對上了。
“老闆…快扔了！”零號在計算器螢幕裡嚇得抱著掃帚直打滾，螢幕紅光閃的跟警報燈似的，“高維汙染源共鳴了，這玩意兒要炸！”
狐仙的直播間裡，上億觀眾只看到江老闆帥氣地接住一顆黑球，畫面就卡住了，緊接著訊號一切，轉回了狐仙那張嚇得沒了血色的臉。
a “不…不好了家人們，”狐仙抱著手機往車底下又縮了縮，“那顆珠子…跟長白山地底下那顆…是一對兒啊！”
遠在華夏靈管局地下指揮室的張清玄，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保溫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滿眼血絲地盯著大螢幕上那片雪花。
“完了…原來八岐大蛇只是個幌子…是舊神派出來試探的棋子！”
話音未落，富嶽山上空那片燒穿的雲層，毫無徵兆地碎了。
不是飄散，不是消融，是像一塊被人砸穿的玻璃，咔嚓一聲，裂開一道道漆黑的蛛網。裂紋飛快蔓延，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光線折斷，連聲音都被吞了進去。
江狠腳下的神宮屋頂，連同整座富嶽山，連同山腳下那輛泥頭車，連同滿地撿蛇肉的銅甲屍，全都在他眼前一寸寸碎裂，剝落，變成無數紛飛的碎片。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晶核眼球中爆發，拽著江狠就往那片破碎的虛空裡拖。
“想把老子拖進你家廁所？”江狠腳下氣血一沉，百米法相死死釘在原地，兩隻手抓住虛空裂縫的邊緣，硬生生跟那股吸力拔起了河。
純陽氣血燒的裂縫邊緣滋滋作響，可那片破碎的亞空間就像一張貪婪的大嘴，不斷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連江狠身上的氣血都開始被絲絲縷縷地抽走。
一個空靈又惡毒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凡人，你的物理手段，在我的規則裡毫無意義。”
“歡迎來到唯心的世界，在這裡，你的理智將被碾碎，你的認知將被重塑，你的力量…終將被我吞噬…”
眼前的景物徹底消失，江狠被拖進了一片沒有上下的漆黑空間。
這裡沒有重力，沒有空氣，只有無數細碎的囈語像蟲子一樣往他耳朵裡鑽，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無數幻覺，一會兒是前世被老闆罵，一會兒是開局被紅衣鬼追，心底最深的恐懼被一遍遍翻出來。
百米法相被這片詭異的空間壓制得光芒黯淡，體內的氣血像被紮了口子的麻袋，不停地往外流失。
“放棄吧，你的唯物之力，在本神唯心的法則面前，不過是笑話。”那個聲音充滿了嘲弄。
江狠閉上眼，感受著腦子裡越來越響的囈語，感受著被不斷抽走的力量，不怒反笑。
“唯心？”他猛地睜開眼，暗紅法相的雙目爆出兩團金光，照亮了這片漆黑的亞空間，“老子今天就物理打碎你的唯心主義！”
他衝計算器螢幕裡抖成一團的零號吼道：“零號，把剛才收的蛇膽蛇皮，還有抄了神宮那些金子，全給老子兌了！”
零號哭喪著臉，抱著掃帚的手都在抖：“老闆，那可是幾千個億啊，全兌了咱回去連路費都…”
“讓你兌就兌，哪那麼多廢話！”
【賬戶餘額清零，兌換當前階段終極概念級物理法則：空間粉碎拳。】
一行燙金大字在江狠眼前亮起，緊接著，他那條比山柱還粗的右臂，肌肉一塊塊虯結，純陽氣血瘋狂倒灌，原本金紅色的火焰，一點點轉變為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物質黑光。
那隻手臂彷彿不再屬於這個維度，僅僅是存在，就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