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血色丹鳳眼睜開的剎那，江狠背脊像被燒紅的鐵釘從上到下釘了一遍。
胸腔裡的氣血停了半拍，隨即轟然衝向四肢，腳下甲板被熱浪震出蛛網裂紋。
背後的睜眼關公紋身不再只是紋身。
血色衣袍從江狠肩胛處鋪開，順著虛空向上延伸。關公那張赤面長髯的面孔一點點浮出，手撫美髯，雙目睜開。
兩道貫穿天地的血色神芒從丹鳳眼中射出，撕開歐洲上空的血雲，穿透厚重夜幕，剎那間照亮整個西半球。
浮空堡壘上的探照燈被映得黯淡無光。
趙龍王仰著腦袋，手裡的計算器啪嗒一聲掉在腳邊。
“老闆，您背後這位爺，個頭是不是長得有點快？”
“少他媽廢話。”
江狠抬手擋住撲面而來的血光，衝著甲板後方吼道：“把車輛和燈架鎖死，誰敢鬆手，回去自己跳黃泉河裡洗澡！”
“明白！”
趙龍王彎腰撿起計算器，轉身就衝向控制檯：“全員抓牢！老闆背後那位爺要開工了！”
修羅鬼王抱著護欄抬頭，臉上的蛤蟆鏡被風吹得歪到了一邊。
“老闆，這位爺要不要登記一下？咱們集團以後接業務，能不能把他的畫像印在營業執照上？”
“先把嘴閉上。”
江狠盯著半空，抬手指向亞巴頓。
“有空拍馬屁，不如給老子看清楚，那隻黑毛鳥身上有幾根毛。”
千丈高的關公虛影從堡壘上方緩緩拔起。
虛影腳下沒有云，也沒有任何法陣，只有一道道被擠碎的空間褶皺。戰馬嘶鳴從虛空深處傳來，金戈撞擊聲連成一片，震得黑森林裡的古堡殘牆接連垮塌。
關公右手抬起。
天地間的青色煞氣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拽住，瘋狂匯聚到掌心。片刻之後，一柄長達千丈的青龍偃月刀橫貫天穹，刀身上青龍翻滾，龍鱗每一次開合，都帶起成片雷光。
亞巴頓的十二隻黑翼僵在半空。
他握著末日號角的手臂停住，六對羽翼下的地獄火也跟著縮成一團。
那雙燃燒黑火的魔瞳死死盯著關公虛影，原本充斥整片天空的威壓像被一堵無形高牆壓回胸腔。
“這不可能。”
亞巴頓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此界的神靈早已沉寂，人族的香火也已經斷絕。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江狠抬起頭，拳頭捏得指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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