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計算器，敲了敲螢幕。
“零號，剛才抽上去的水，都排哪兒去了？”
螢幕裡，零號正抱著一個算盤，噼裡啪啦地打著，螢幕上跳動著一連串天文數字。它頭也不抬，興奮地喊道：
“老闆！已經按您的吩咐，透過系統後臺的跨位面排汙渠道，賣給深淵了！”
“深淵？”江狠眉頭一挑。
“對啊！”零號激動地解釋，“這忘川河水，對咱們來說是劇毒，但對深淵那幫玩兒腐蝕和詛咒的魔神來說，可是極品的工業廢水處理劑！能中和他們位面裡過剩的聖光汙染！”
零號把螢幕轉向江狠，一行刺眼的金色大字跳了出來。
【交易成功！向深淵位面傾倒A級汙染水源一百萬噸，收入：一萬億冥幣！】
【扣除跨位面排汙渠道費、中介費、手續費後，淨利潤：八千億！】
江狠看著那個數字，嘴裡叼著的雪茄差點掉下來。
他媽的，搞半天，這地府最大的產業不是輪迴，是排汙啊！
“幹得不錯。”江狠拍了拍計算器的外殼，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繼續抽！一滴都別給它剩下！把河床給我抽得能跑耗子！”
有了鉅額利潤的刺激，一百臺抽水機的功率被開到了最大。
不到半個時辰。
隨著最後一聲“咕咚”聲，河床中央那個巨大的漩渦消失了。
那條號稱飛鳥不渡、魂魄難越的忘川河，徹底乾涸了。
寬闊的河床上，只剩下厚厚的、開裂的黑泥，以及……擱淺在泥潭裡，密密麻麻、數以億計的惡鬼。
它們就像退潮後沙灘上剩下的蝦米，擠在一起，茫然地看著四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收工！”
江狠一聲令下，十萬銅甲屍立刻停止了捕撈，轉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標籤和麻袋，衝向了那片一望無際的“鬼海”。
“都別動！按順序排好隊！”趙龍王拿著大喇叭在岸邊指揮，“一個個過來貼標籤，錄入員工檔案！誰敢亂跑，直接扔進榨油機裡當肥料！”
億萬惡鬼，看著那些拎著板磚、面無表情的綠大衣殭屍，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一個個乖乖地被貼上標籤，裝進麻袋，準備運往富士山下的黑煤窯，開始它們嶄新的“鬼生”。
泥頭車引擎再次轟鳴。
“老闆，奈何橋塌了，咱們怎麼過去？”王大拿扛著那隻暈過去的老鱉，從泥裡爬上來。
江狠瞥了一眼遠處斷成幾截的石橋，不屑地哼了一聲。
“要什麼橋？”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泥頭車咆哮著衝下河岸，十八隻巨大的輪胎碾過厚厚的淤泥，在乾涸的忘川河河床上，留下了一道霸道無匹的車轍印。
泥頭車一路橫衝直撞，直接從河床的另一頭衝了上去，連繞路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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