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粗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別說是人了，就算是真正的天仙下凡，被困在裡面，也只有一個下場——被活活煉化成一滴最純粹的本源靈液，永世不得超生！”
“傳說，一旦陣成，連天道都要退避三舍！”
年輕探員聽得兩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張清玄鬆開手，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被無窮無盡的黑色鎖鏈包裹的人形輪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江前輩……你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啊……”
……
陣法之內。
無窮無盡的冥王死氣，如同億萬只食髓的螞蟥，瘋狂地啃噬著江狠的護體氣血。
他那身堅不可摧的肌肉，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氣，皮膚上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體內的純陽氣血，像是陷入了泥潭的巨龍，運轉速度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哈哈哈哈！”
秦廣王得意的狂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江狠！你不是肉身無敵嗎？你不是不講道理嗎？在本王的冥王陣裡，你現在感覺如何啊！”
“我們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你這身引以為傲的純陽氣血全部磨掉！然後是你的筋骨，你的五臟，最後是你的神魂！”
“你將親眼看著自己，被煉化成一灘毫無意義的血水！”楚江王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這，就是你挑釁地府的代價！”
十殿閻羅瘋狂地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江狠崩潰求饒的場景。
被黑色鎖鏈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江狠，低著頭，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看到沒有！他怕了！他在發抖！”五官王興奮地大叫。
“繼續！別停下！一鼓作氣，煉死他！”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
江狠那低垂的頭顱下，嘴角正緩緩向上勾起。
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痛苦。
而是在……笑。
壓抑的、低沉的、彷彿來自深淵魔神般的笑聲，從那層層疊疊的鎖鏈縫隙中，緩緩滲了出來。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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