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滾燙的黑金飯票，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他掌心滋滋作響。
江狠那身標誌性的白色跨欄背心被酒液浸溼，緊緊貼在古銅色的肌肉上。他剛剛灌下一大口萬年陰司釀，辛辣的酒意正順著喉管一路燒到胃裡，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可褲兜裡傳來的灼痛，讓他那點微醺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殿外的廣場上，十萬惡鬼的狂歡還在繼續。
修羅鬼王正光著膀子，把一個曾經的地府判官踩在腳下，逼著對方連喝三罈子烈酒。王大拿掌著大勺，在沸騰的王八湯鍋裡攪動風雲，時不時撈出一塊肥美的鱉肉，引得周圍一群銅甲屍口水直流。
整個陰曹地府，都沉浸在一種改朝換代後的、粗野而直接的喜悅之中。
沒人注意到，他們新上任的老大，那位剛剛把十殿閻羅踩進泥裡的活閻王，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後果自負？”
江狠低頭看著手裡那張不斷閃爍著金色符文的卡片，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
他笑了。
不是那種搞定地府後的滿意笑容，而是一種聽到了天大笑話後，發自肺腑的、充滿了危險意味的冷笑。
“有意思。”
他把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上面的金色文字燙得他皮膚髮紅，但他毫不在意。
“在這三界六道，除了老子讓別人後果自負，什麼時候輪到別人跟老子說這句話了？”
他話音剛落，手腕上那臺沾滿油汙的計算器，螢幕猛地一黑，隨即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警告！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入侵！”
零號那尖銳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驚慌。
螢幕上，無數金色的程式碼如瀑布般刷過，一個模擬的、代表著陽間空間壁壘的三維模型彈了出來。
模型之上，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種極其野蠻的方式，硬生生撕扯著脆弱的空間結構。
“老闆！不是開玩笑的！”零號的聲音都破了，“這股能量的源頭，層級高得離譜！它根本沒想過要隱藏自己，就像一輛泥頭車直接撞穿了薄木板！目標……目標是江城！”
江狠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計算器的螢幕再次切換。
“正在強行切入華夏靈管局最高加密通訊頻道……”
“破解成功！”
螢幕上雪花一閃，張清玄那張慘白如紙、佈滿驚恐的老臉，猛地彈了出來。
訊號似乎極差，畫面卡頓得厲害，張清玄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充滿了電流的雜音。
“江……江前輩！出大事了！快……快看天上！”
張清玄似乎是在戶外，鏡頭晃動得厲害。他猛地將通訊裝置的攝像頭對準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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