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出來接個客。”
“嘩啦——！”
泥頭車的後車廂擋板轟然開啟。
下一秒，黑色的洪流，從車廂裡傾瀉而出！
十萬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惡鬼，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他們落地無聲，動作整齊劃一，在三秒鐘之內，就將那隻瑟瑟發抖的天使圍了個水洩不通。
最前排的修羅鬼王，一邊掰著自己那砂鍋大的拳頭，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一邊咧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的獠牙。
“這位……鳥人朋友。”修羅鬼王俯下身，巨大的陰影將天使完全籠罩，“好像對我們江氏集團的企業文化，有什麼誤解？”
“我們老闆，最喜歡跟人講道理了。”
“今天，就讓我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十萬個鬼頭攢動，將那片小小的區域圍得密不透風。
外面的人只能聽到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尖叫，隨即，便是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悶響，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求饒和哭喊。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當那黑壓壓的鬼牆，再次像潮水般向兩側退開時。
廣場中央，只剩下一個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身影。
那隻天使，原本俊美無雙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金色的長髮被薅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五隻翅膀，有兩隻的羽毛被拔得像得了禽流感的土雞。
祂的眼淚和鼻涕混著金色的血液，流了滿臉，嘴裡含混不清地嗚咽著。
一隻沾滿血汙的簽字筆，被塞進了祂那隻還在發抖的手裡。
“我籤……我籤……別打了……嗚嗚嗚……”
天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抓著筆，在那份勞動合同的末尾，用一種祂自己都認不出的扭曲字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狠滿意地拿起合同，吹了吹上面的淚痕。
“這就對了嘛。”他拍了拍天使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寵物，“早這麼配合，不就不用受這皮肉之苦了？”
他將合同扔給旁邊的趙龍王。
“人事部，歸檔。這小子會發光，集團新建的那個純陽發電廠不是缺個穩定光源嗎？讓他去，24小時三班倒，什麼時候把欠咱們的電費還清了，什麼時候再考慮給他放假。”
“明白！”趙龍王立正敬禮，隨即叫來兩個銅甲屍，一左一右，架起那隻已經徹底放棄人生的天使，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危機，就這麼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解除了。
當江城的天空徹底恢復晴朗時，倖存的市民們才如夢初醒。他們看著廣場中央那個叼著雪茄、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神！他才是真正的神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隨即，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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