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乾燥的熱浪瞬間包裹了鍾泠。
屋裡的煤爐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透過爐柵欄投射在青磚地上。
賀錚反手把門關死，走到床邊，彎腰將她放了下去。
鍾泠的後背剛一沾到帶著餘溫的被褥，賀錚撐在她身側的雙手卻沒有離開。
他保持著俯身的姿勢，高大的身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完全罩在陰影裡。
屋裡的光線很暗，只有爐火忽明忽暗地閃爍。
賀錚的呼吸有些亂，粗重的氣流噴灑在鍾泠的鼻尖上和唇瓣上。
鍾泠看著他，心跳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肥皂、煤煙和屬於成年男人的獨特氣息，極具侵略性。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尾的猩紅。
“賀錚……”她開口，聲音乾澀得發顫。
賀錚沒有應聲，只是盯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一寸寸滑落到她的嘴唇上。
賀錚的腮幫子咬緊了，目光變得晦暗不明。
他慢慢低下頭，唇峰幾乎要碾上她的鼻尖。
鍾泠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手指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她忘記了他們剛才還在吵架，忘記了自己說過的那些絕情話。
她呼吸滯澀，睫毛亂顫著，本能地閉上了眼。
一秒，兩秒……
預料之中的粗暴侵佔卻沒有落下來。
賀錚停在離她唇瓣半寸的地方，甚至能嚐到她唇齒間撥出的微甜熱氣。
他喉結狠狠上下滾了兩遭，腮幫子咬得凹陷下去，終於憑著一股子狠勁，硬生生把臉側開。
“睡你的。”
他猛地撤開身子，扔下三個冷硬的字眼，聲音啞得不成調子。
鍾泠睜開眼，落了空的心口莫名發沉，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她咬著唇，翻身面朝裡側，把自己裹進了暖烘烘的棉被深處。
身後傳來鐵通條捅爐膛的脆響，賀錚往裡添了兩塊碎炭，隨後大衣脫下摔在椅背上。
床板猛地往下一沉，發出咯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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