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含糊其辭地賣了個關子，手掌緊了緊，牽著她順著校門口外圍的紅磚圍牆往前走。
為了避開正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兩人走了側面的一條僻靜小道，只要穿過前頭一片種著白楊樹的小樹林，就能直接繞到女生宿舍樓後頭的側門。
這片小樹林平時白天會有學生過來晨讀背書，可一到了晚上，連盞路燈都沒有，只有高大的白楊樹冠在夜風裡嘩啦啦地響，擋住了外頭馬路上的燈光，顯得格外幽靜揹人。
鍾泠被賀錚寬厚的手掌包裹著，踩在厚實的落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輕響。
她偏過頭，藉著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那點冷清月光，悄悄打量身邊男人的側臉。
今晚的賀錚實在是太招人了，白襯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結實的喉結和鎖骨，下巴颳得青白乾淨，連左眉骨上那道淺疤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野勁兒，勾得人心裡頭直髮慌。
剛才在公交車站牌底下，好幾個小姑娘紅著臉偷看他；在照相館裡，老師傅也一個勁兒地誇他精神登對。
這麼好的男人，偏偏是她鍾泠一個人的物件，大老遠跑來京市看她，連住宿的地方都神神秘秘地瞞著不肯讓她操心，規矩得連碰都不敢亂碰她一下。
眼看著就要走出這片小樹林了，前頭不遠處就是亮著燈光的女生宿舍樓，隱約還能聽見水房裡嘩嘩的水聲和女同學的說笑聲。一旦走出去，他們倆連拉個手都得避嫌。
一想到馬上就要分開各睡各的，鍾泠腳下的步子突然一停，反手抓緊了賀錚的手腕。
還沒等賀錚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就已經鼓起全身的力氣，拽著他那條結實的胳膊，往小樹林深處最背光的一棵大白楊樹後頭拉了過去。
賀錚怕黑燈瞎火的她腳下絆著樹根摔著，也不敢使勁掙脫，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被她一路拉到了大樹幹後頭的陰影裡。
他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懷裡就貼上來一具溫軟馨香的身子。
鍾泠兩隻手拽著賀錚腰側的夾克衣料，仰起那張在月光下白得發光的小臉，杏眼裡水汪汪的，帶著點受了委屈又嘴硬的嬌嗔。
“賀同志，你們車隊是不是還發了什麼新紀律呀？”
“怎麼隔了這老些日子見著面，不讓我送你去住店就算了，連手都跟揣了冰疙瘩似的，碰我一下都怕燙著？”
她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踮起腳尖，呼吸間的熱氣輕輕拂過他的下巴，一副他要是不給個交代就絕不撒手的架勢。
賀錚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聞著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墨水香和雪花膏的甜味兒，心一下就亂了。
她自己送上門來點火的小祖宗，要是再忍著當柳下惠，那他就真成了沒用的木頭樁子了！
賀錚隨手把手裡的兩包點心和她的書包往乾燥的樹根底下一放，騰出來的兩隻大手直接掐住了鍾泠細軟的腰肢，稍微一用力，就把人往後推了一步，穩穩地按在了粗糙的白楊樹幹上。
怕樹皮蹭疼了她的後背，他左手順勢繞到她身後，用自己寬厚的手掌墊在她後腦勺和脊背中間，高大的身軀徹底壓了上去，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怕燙著你？這可是你自個兒招我的，待會兒哭鼻子可別賴我沒收著勁兒。”
話音未落，賀錚低下頭，精準地含住了那兩片軟乎乎的嘴唇。
沒有半點試探的溫柔，他一上來就是狂風暴雨般的索取，滾燙的唇舌帶著股子薄荷的清爽和菸草的微苦，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鍾泠原本還想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可才剛剛接上火，就被他這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兇狠架勢給鎮住了。
他親得又重又急，粗重的呼吸全噴灑在她的臉頰上，燙得她渾身發軟，連鞋裡的腳趾頭都跟著蜷縮了起來。
樹林裡的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把兩人唇齒相交的動靜掩蓋得嚴嚴實實。
賀錚一隻手墊在她腦後固定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有半點退縮的餘地，另一隻手則順著她毛衣的下襬探了進去，滾燙粗糙的掌心貼上她細嫩的後腰皮膚，激得鍾泠在嗓子眼裡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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